的会想杀人。这么突如其来的担忧让元盈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于是他来到了元鹿的榻下,像个幽幽的鬼影,默默在床前注视着妹妹的身影。元鹿翻身醒了,被元盈吓了一跳。
“你干嘛?”
“我……我又犯病了,女郎,我难受。"说着说着就演起来,元盈真的呼吸变得急促,说话断续,不知道是不是演得太真了,前世那些发作的头痛和恶心反胃,在此刻真的又回到元盈身上。
好像一个被捞出了水中的人,其实沉重的冰冷的海水依旧存留在他的五脏六腑,他从来没有真正从溺水中解脱过。
“你……找点药吧。别……
元鹿太困了,说话也不利索,话说了一半,“别"干什么也没说完,只觉得元盈半夜发癫怪烦人的,没想清楚就睡了过去。元盈蹲下来,撑着脸,在黑暗中注视着妹妹的脸庞,眩晕和头痛仍旧没过去,但又觉得一阵幸福。
她就是他的药。
又一日,元盈又发病,梦中惊悸醒来,忽然拿刀在自己身上划,弄得满身是血。元鹿不得不在郎中来之前死死抱着元盈,压制住他的举动一一别问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元盈这个神经病遣散了宅子里几乎别的留驻的下人,日常只有曹平出没。其他人都只是短暂地做完了自己的活就来去匆匆。发生这种事,曹平去调度人手,只有元鹿留下来当安抚绳了。元盈浑身惊颤,冷汗浸透了后背,血还没止住,身上又湿又黏。元鹿也累得够呛,终于把他按下来的时候,也是一阵阵喘着气。元盈靠在妹妹肩上,偷偷闻她颈侧散发的香气,她的头发挠在他耳朵上。其实他就是装的。只是模仿了前世自己发病的样子,这辈子他很健康,一点病都没有,他只是善于模仿。
只有这样才能调动元鹿的同情和耐心,让她像前世一样回到自己身边。妹妹累到了,脉搏跳得有点快。元盈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打扰到元鹿的脉搏,然后偷偷数它跳了多少下。
他又开始颤,元鹿感受到了,加紧了胳膊钳制住他的力度。元盈被这力度弄得又满足又渴求。这是他前世发病时幻觉中才会有场景,而现在竞然能成真。元盈又落泪了。
当晚上元盈又跑来趴在元鹿床边睡觉,自己抱着个被子可可怜怜的。元鹿醒来看见元盈黑发散乱中一张熟睡的桃花面都已经习以为常,他晚上太容易发病,比起大晚上被闹起来,元鹿觉得他安生地睡在旁边也挺好。元盈醒来看见元鹿从一团被子里坐起来,心软得快化掉,又幸福得快傻了。一时间忘记自己睡在地上,起身“砰"一下撞到了额角,疼得他不住揉。元鹿被逗笑了,笑眯眯看着他,说:“早安。”元盈看着她,觉得这就是自己毕生穷竭所有为之奋斗渴求的场景。竞然就这么轻易出现在眼前。
然后就是一天晚上,夜里很黑,没有月亮。元鹿房间这次刷新出npc的时间点特别早,还没到元鹿睡觉的时候,就有人敲门,然后不等她回应就直接进来这回出现在元鹿面前的,是衣衫不整、浑身潮红的元盈。糟了,这回不是发病,是发烧。
元盈给自己下了药,决心非常坚定。他知道自己疯了,但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和元鹿兄妹关系。她们男未婚,女未婚,青年知慕少艾,只不过他不知廉耻了一点、手段下作了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是前世的元鹿先要求他这样的。不是她要的吗?她会要他的,她一定会要他的……
前世强制爱的人是元鹿,现在掉了个个儿。元鹿再看不出,这所谓的“十天治病"全为了今夜这一出就是傻了。
元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走,他把她带回来,关着她,缠着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劝着她,哄着她,诱着她,就是为了和她在一处。这是元盈看见她第一秒就决定的事情。
但元盈“强制"的手段也那么小心翼翼,他不舍得对元鹿做什么,只会为难自己、伤害自己,靠这种方式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