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听见他表白诶。
元鹿奖励性地亲了一下他的唇,又说:“你也没躲开,看起来也不是很坚定呀?是不是还想着攀高枝?”
阿七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个没有生命的石头。但现在他在元鹿面前,呼吸有声音、睫毛颤抖有声音、胸膛起伏的声音……石头忽然活了起来,追随着元鹿的一颦一笑。
他在元鹿的逼问之下露出了无措投降的眼神,说:“若是你想要……我就从。”
元鹿得寸进尺,圈着青年的脖子:“不许从,你眼里只能看到我一个人,阿七是我的。”
“听见没?”
“嗯。”
“说什么呢听不懂。”
阿七动动嘴唇,重复了一遍:“我是你的。”他眼里只有她。
所以,她可不可以多注视着他?
可不可以…只注视他?
元鹿的睫毛扫在他脸上,痒意抵不过阵阵酸痛,胸口的滞涩隐约,却实实在在,一直存在。
阿七的鼻子很灵,眼睛很敏锐,他看得到,听得到。元鹿每一次心不在焉,每一次话语中的细微停顿,都如同一场不会停的雨,砸在阿七心中。
元鹿揉了一下眼睛,感到有细微的刺痛和痒,她眯起眼睛:“好像有睫毛落在眼睛里了……阿七帮我吹一下。”
阿七依言照做,轻柔得如同叶片挠过一样的气流拂过。元鹿转动眼球拼命眨眼,一边感慨这种细节也有的游戏未免太过真实。等终于眼泪冲掉了那根睫毛,她的视野重新清晰,却被吓了一跳。
阿七的眼睛……为什么也是红的?
他眼睛里也进了睫毛吗?
元鹿不解。
在很久很久之后,阿七仍然会想起和主人的第三次会面。那几个时辰的细节本该深刻而清晰,却在自我保护的本能里逐渐磨洗掉了大部分,只剩下了痛彻心扉的感受。
唯有在漫漫长夜的梦里,那些似真非真的瞬间会用别的方式再次回到阿七身边,带着那张熟悉得令人发烫的面庞。
有时候阿七宁愿自己不记得,又有时候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忘记。主人戏弄的态度从她轻慢莫测的条件中可以看出,前两次表达出对阿七身体的兴趣几乎不加掩饰,但却不至于毫无拒绝的余地。就像是虎豹玩弄着爪子上的猎物,留出挣扎的余地,不知什么时候会咬下最后的獠牙。阿七捕猎过,也在野外遇见过虎豹。他知道猎物死前的恐惧的模样,最后一口施加于致命的脊椎,猎物会清晰地听到自己脊骨断裂的声音,失去求生的力气。
第一次是观赏,第二次是下药,第三次主人又会有什么玩弄的手段等待阿七呢。他未能知晓,猎物于茫然中的无知也是猎手兴致的一部分。但阿七从未想到过是这样的场面。
窄而高的铁笼伫立在厅堂之中,宛如一个预备好的陷阱,唤起阿七久远的、更早于能够杀人之前的回忆。
他的脊背窜过一阵恐惧的凉意,这来自多年的本能,阿七早该克服掉的,现在他会为此吃苦头。
但阿七没有选择,或者说从来没有过。
在阿七走进铁笼之后,狭小的空间令他不得不跪下,熟悉的被栏杆分割的视野使他的嘴唇迅速苍白。鞭声呼啸、同伴的鸣咽、腥臭的污水……恍惚之后,阿七才意识到此刻并没有这些,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脱。"低沉的女声发出命令。
阿七是完全清醒的,主人没有用药。阿七很快领会到白纱之后的主人的意思,她想看的是他在清醒之中的屈服。
阿七的手缓缓移动到衣襟旁,他先是取下了面具,那身黑沉沉的、属于暗卫的衣服落地,露出里面的亵衣。紧实的腰肢和鼓鼓的胸口在他沉默的动作间显露,然后他停住了。
他没办法再往下……暗卫的身体也是属于主人的物件,有着随意被使用的默认规矩,可现在阿七的身体有了另一个人的烙印。他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