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有名分的人做的,就是成亲的人。暗卫并非没有常识,只是许多认知不同,对自己的位置摆得更清楚。阿七知道。他以为元鹿这句话是在暗示,他已经不配被她玩了。他的眼睛更红,失去了强忍着的平静,伏在床边抖着脊背,抓着元鹿的衣角。
“真的……不行吗?我会不让别人发现,我的身手很好……“他混乱地吐出不知廉耻的话,心中的急切已经顾不上思考。“你想起来的时候就好,我不会打扰你。我、我不怕痛,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七补充着,想起来了什么,脸颊滚烫,忍着羞耻又说:“我可以叫……我会学的。”
“噗。”
元鹿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七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切断了一团混乱的线。他的面色一点点苍白下去,脖颈弯折,遮住眼中黯淡。
阿七不再出声,他坐起身,这回没有被阻拦,他可以一点点把衣服穿好,捡起麻木僵硬的表情,回到影子里去。
“阿七啊。”
阿七回身,心里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无非是不要再来了,或者不要妄想了。他不怨恨元鹿的反复无常、始乱终弃,他只嘲笑自己,为什么被短暂地眷顾过后,就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也许元鹿只是好奇,一个地下爬出来的污秽之人,身子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玩够了,好奇心满足了,也就该到阿七失去价值的时候了。阿七只需要默不作声地当好一个玩具,不需要有多余的想法。毕竟她也没给过他任何承诺不是吗。从头到尾,元鹿只是随便玩玩的态度。她没有嫌弃他,被他的青涩笨拙惹恼,对他已经够好了。…不该再有什么别的妄想了。能得到几次温存,已经是阿七想都不敢想的亲近。
阿七只有拼命地在心中这样想,才能给短暂麻痹一点点胸口的镇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比毒药发作的时候还要痛。他从前明明可以忍住的……
元鹿看着面前冷硬的暗卫,现在却一脸惘然、压抑、绝望的表情,被逗乐了。
不夸张地说,阿七看起来真的快要碎掉了。就因为不能被她继续玩弄吗?她甚至目前都只是把他当py诶。一个床伴的位置就可以满足,真是卑微到有点可怜了。为什么不试试野心更大一点呢?相信自己能得到更多,这样被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碎得更惨吧。
“你知道我们只是有过几次的关系对吧?”“嗯。”
“所以你是没名没分就把身子给了我,相当于被我玩了,你知道吧?”…嗯。”
“而且是很不值钱地被玩透了,现在还想求着继续被玩……这种行为,一般大家不会有什么好的评价哦。”
“你知道别人通常怎么说你这种人吗?”
阿七只是话少,并不意味着他见识的市井俚语、粗话鄙词就少,何况他在那种环境里长大。
阿七知道元鹿想羞辱自己,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顿了一下,还是表情麻木地低低地吐出三个字。
“过来,阿七,亲我。”
阿七站在床下,抬起眼,不知道元鹿又想怎么玩。或许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应该的位置,那种冰冷的样子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明明她都要抛弃他了,要切断和他的瓜葛了,阿七,只是一时兴起的召唤,你还要让自己更贱一点吗?
他站在原地不动,手指慢慢攥紧,青筋浮现。元鹿坐在床上,也不动。
空气中光尘暗浮,浅淡无迹,还散发着淡淡的、纠缠过的热意和香气。良久,本已经在床下的阿七大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跪下去,捧着元鹿的脸,撞上她的唇。
在两人的唇即将挨上的前一刻,元鹿笑了一下,轻声吐出了刚刚他对自己的评价。
“贱骨头。”
阿七顿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衔住了唇肉,用她教过的所有技巧,绝望地、发泄地、报复似的送上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