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可以用点毒,因为这人实力确实有点难杀,但没想到底下人为了保证效果,用力过度了些--哎算了,当领导本身另一方面也要接受非亲力亲为,所带来的各种不可控的结果嘛。
盲,盲点也好啊。方便发挥。
虽然把他扛过来的不是元鹿自己,放在那里之后元鹿也没怎么管过,负责给他处理伤口什么的元鹿也嫌麻烦外包给了专业人士,乃至于第一个发现他醒了的也不是她……
但那些都不管了,咳,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小!白!花!了。
“你是谁?“对方语气警惕。
元鹿等了一下没等到下一个“我是谁”,所以没有失忆剧本啊。“你好凶啊,对自己恩人这个态度吗?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死在那儿了。“元鹿笑嘻嘻道,“我嘛是这里的东家,要问我的名字,不如你先自报家门?”
阿七听见元鹿说话时钗环摇动的轻响,她身上的香气里有股豆子晒干的味道。
她没说假话。
阿七此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深夜。
他看不见了。
他垂下脸,低声道:“我叫阿七。”
阿七留在了豆腐坊养伤。
越迟一日,他对于主家的价值就越低,被处罚的风险也越大。但阿七必须把伤养好,起码等到眼睛复明。一个看不见的暗卫等同于废物。
元鹿请了大夫来看,装模作样地把把脉,然后唉声叹气地说起码将养一月。在元鹿的眼色和阿七冷下来的凝重神色中,又改口说半个月。半个月,她得白养这个暗卫多久啊!!她玩的是养成恋爱,不是赡养慈善啊。“呃……个人体质不同,看情况,八九十日有好转也不无可能。”大夫是个文质彬彬的青衫女子,医嘱也给得很有经验。一边擦汗一边得到了屋子里唯一主人的满意点头,而后被侍从送出门,塞了不菲的荷包。阿七心下依旧沉重。
这大夫医术不知如何,态度也有古怪。可如今他只能从大夫与自称柳鹿的豆腐坊东家的交谈中获取微薄的信息。
现在给出的日子仍旧太短了,阿七想。其实他心里知道,在任务结束当日没能回去复命,就已经有被舍弃的可能。
尽管阿七比旁人多了几分能耐,可暗卫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顶天了也没什么稀奇。比家养的犬还低贱几分。
“怎么还这么愁?"元鹿观察着阿七,他仍旧没摘下面具,只能从细微的地方看出神态和情绪。
虽然有点麻烦,但元鹿没让人直接在他昏过去的时候摘下来。她玩游戏有点小仪式感。
元鹿坚持觉得,一定要让阿七--你看,现在她已经得到了一个和府里数字编号不一样的名字了,虽然还是一个数字一一亲手摘下来才算。所以她更加好奇地打量他。大夫说了很快能好之后,阿七整个人的气场还是很低落。真要说的话,像个耷拉耳朵和尾巴的狗。阿七能感受到元鹿的目光。他其实比她想的更敏锐。比如说,他曾问过,元鹿为什么要救他。
元鹿只是笑笑说,因为她善良,看他可怜。骗人。
那天他昏倒了却没有完全丧失意识,阿七能感受到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停留在自己面前,一点也没有害怕,也没有怜悯,只是静静观察着,像是看着一个新奇的死物。
阿七醒来那日,元鹿的气息跟在女侍后进门,站在那里打量着他。阿七立刻认出了这就是昏迷中观察他的那个人。
她确实是这家豆腐坊的主人没错,不像是和打伤他的亡命徒有关系。阿七暂且按下疑虑,默默受着她的目光。
柳鹿很奇怪。第一次"见"她起,阿七就觉得浑身感官格外尖锐地运作起来,像是在野外遇到了天敌一般。
可他分明没见过她。
柳鹿还很执着于让他觉得自己很善良。每次他喝药、包扎换药,柳鹿都会在旁边叹气,说些言不由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