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对"姐姐"的敬畏,对生态上位的趋利避害,他屈服了。
…于是在冷宫的几年,病弱苍白的刘元恭被元鹿练成了一个一口气跑五里地都不会大喘气的运动健将。
很好,很有精神!
随心所欲的玩家如此想到。
不仅是刘元恭,元鹿还鼓动同宫的宫女太监一起参与,每天来个八百。能跑赢的人她会奖赏。至于钱哪里来的,玩家自有道具。于是冷宫的运动精神空前奋发起来。
运动使人忙碌,运动使人积极。刘元恭也没心思再想东想西了。截止到他十五岁出宫去封地上,元鹿看他已经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再演病弱阴骘皇子男主就不太礼貌了。
一一关于我在古代阴郁男主片场上演运动番是否有哪里不对。孩子大了还知道爱俏,还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了时髦的宽袍广袖,被正统人士称为“妖服"的。头上裹着纱冠,来问元鹿:“阿姐,好看么?”元鹿愣了一下,心中进行代换。虽然现在刘元恭看起来身上阴郁之气消了不少,健康洁白、温润修长,像被溪水冲刷干净的一块白色鹅卵石,又像是一头洗澡之后的小羊羔。
但他这服饰穿着好看,在古代却有点出格啊。赶时髦呢?四舍五入是不是…阴骘反派男主爆改古代黄毛??老天奶,她是不是有点改造过头了?
元鹿伸出手捻了一下他的脸蛋,滑滑嫩嫩,但指腹上留下了白色痕迹。“你敷粉了?”
“嗯。阿姐,好看么?"刘元恭重复道,盯着她,黑漆漆的眼睛是他唯一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东西,像幽凉的井水,倒映着天光中的影子。……元鹿委婉道:“报看。”
青春少年学大人涂什么粉啊!
毫不夸张,“刷"地一下刘元恭那张青春白嫩的脸上就多了两条细细的掉色痕迹。泪水混合着香粉成了淡淡的颜色,汇聚在他尖尖的下巴上,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元鹿:也是见识了古代诗里的胭脂泪了。古代的粉真是质量不怎么好,不防水掉色都能掉出典故来。
刘元恭却不以为意,睁着发红的眼睛表情不变,像泪水不是他流的,而是眼睛擅自做主似的。他的目光依旧一眨不眨地凝在元鹿身上,元鹿曾说过让他不要这么看人,很疹得慌。刘元恭知道了但不改。后来元鹿发现他改了,改成了不看别人了,只对她会这样,元鹿……算了,也就懒得说了。刘元恭道:
“我知道了。阿姐不喜欢,我再也不会了。”那话说的,好像元鹿就是什么裁定的衡量尺。她一句话,喜欢不喜欢,就决定了谁彻底地倒向爱和恨的天平两端。
倒也不用这么极端吧!
“阿姐今日又出宫了,这回去了三个时辰两刻,你身上多了苏木香气、郁金香和茶果味。"刘元恭跟在元鹿身后,安静地叙述着,眼睛依旧是幽沉地看着她。
这种叙述像个小狗似的,让元鹿好笑:
“播报员,你想问什么呀到底。”
“想知道……阿姐这三个时辰里见了哪些男人,和他们说了什么,吃了什么,他们是怎么逗阿姐开心的。他们有没有敷粉,阿姐觉得好不好看。”这是刘元恭的心里话。
但他不敢说出来。
他只敢低低地说:“想问…阿姐去了江州会不会想我。”这孩子是有分离焦虑吗?
但没办法,身为皇家的孩子就是这样啊。他要习惯。每个人有自己的封地,自己的官职,自己的任务。除非她当了皇帝,把他召回身边天天见。
刘元鹿的封地在兖州,但她第一次领兵平叛是在江州。也就是在那里,玩家遇见了第一个感兴趣的对象。檀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