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湘此刻正在问道:
“花鸟使大人,不知少主所为……
“笃”地一声,柳潇湘提扇挡下了袭至面门的劲风,头偏一寸,只见一只匕首穿透了铁扇,直直飞入她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不该你打听的,少问。"花鸟使冷冷道。柳潇湘于是闭了嘴,心里暗骂这走狗还是那么不通人情。苏紫微果真有别的情报渠道,那日仪狄酒窖的事情还是没瞒住,被她发现了柳潇湘与魔教勾结。而苏紫微得知之后,竞饶有兴致,要求她设法将聂元鹿带来。
柳潇湘心内说声对不住,苏紫微和火凤教手上都捏着她身家性命,她不能来去自由,自然只能受了胁迫,做起了双面间谍。她也揣测不了苏紫微的用意,只能祝聂元鹿活过今夜。而此刻的聂元鹿,其实并没有柳潇湘想得那么悲惨。她被一群美貌男子带到了房内,此处更是锦绣成堆、脂香粉腻,处处都是熏香、燃香,穿着精锻丝绸、罩着薄纱的少男叽叽喳喳拥作一堆,像是看什么新奇之物一样看着元鹿,相议论不已。
“安静些!“他们中看起来稍微有点地位的青衣少男喝止了一声,议论的声音小了下去。有人送了水过来,那青衣男子抵在元鹿唇边,又用手喂给她一颗不知道什么药丸,服侍她喝了下去。
而元鹿只觉得滑滑凉凉的袖子从脸上掠过,扑来一阵芝兰的浓香,脖子被一只手轻轻柔柔一抬,嘴唇被一按,不知道什么就咽了下去。“这是什么?”
“毒药。"话音未落,青衣男子瞪了这个抢答的少男一眼,一群人小声地哄笑起来。
元鹿肯定那不是什么毒药,她喝下之后从喉管滑进一股清香的凉意,身上竞渐渐有了力气,能自己坐起来,只是还不能动弹。这群人完全不是哪几夜带她走的人的作风。从柳潇湘的态度也能推断一二。再者,柳潇湘上次为伍的人,似乎以凤凰为尊,给出的木符背后都有着凤形纹路。而从进来开始,元鹿着意观察过,没有一处带着凤凰纹。柳潇湘这是同时给两拨势力效力啊,怪不得被抓,一脸苦命相。只是今夜玩家又招谁惹谁了?
元鹿看去,那青衣男子下巴尖尖,是个长着狐狸眼的美人。他拍一下手,许多人拥上来给元鹿换了衣服,重新梳头洗脸,擦手换鞋,细心体贴。最后元鹿身上也变得像个巨型香粉铺子一样散发着华美锦绣的香气,青衣男子将元鹿扶出房间时,她还听见身后有人小声道:“这就是女子吗,身上好软啊……”
“贵客别见怪,他们自小时就在船上长大,没见过女子,有些好奇。”青衣男子叹了口气,出了房间之后反而为那些少男说起话来。听闻有贵客要来,本来主人只吩咐了好生对待,他们便激动起来,硬是找出了许多能伺候的地方,争着来看一眼。
元鹿被他扶着往前走,这才发现,这座船上竞然除了她和那个船头见过的女人,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美貌男子。
元鹿惊奇地睁大眼,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地方。“你们…你们都是伺候一个人的吗?”
元鹿忍不住问了一句。青衣男子听懂了她言外之意,面上一红,嗔瞪她一眼:
“下次再这样调戏我们,我可不会为您遮掩。”冤枉啊,她就好奇问一下,哪里就调戏了!真要说的话,他一直扶着她贴在身上,她还觉得被调戏了呢!
元鹿闭了嘴,任青衣男子将自己又一次带到了那个蓑衣女人面前。这回她看清了女人的脸,好标准的一张冰山脸啊。“花鸟使大人,人已安排好了。“元鹿听见青衣男子这么叫那女人,恭敬地垂下了粉腻的脖颈。
“嗯。”
好标准的冰山回答!
元鹿不禁感到了一丝丝熟悉,好像段无宿跟她不熟的时候也这样。但熟了之后…貌似也没好上多少。
花鸟使不理会元鹿打量的目光,将她按在一处绣花软垫上,转头吩咐了什么,船缓缓开动起来。
那点紫色的灯火在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