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专心致志的擦拭着:“马上要有客人上门了。”苏商外头瞥了一眼手肘,那里确实沾了泥土,昨夜黑灯瞎火,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眼见着巫槐对于被埋怨了也没有一丝丝怨怼,仍旧低眉顺眼的擦拭着她的手臂,苏商难得自我反省了一下。
现在得小巫槐实在是太乖了,不能总将它和从前那个极限压榨员工,没有一丝丝人情味儿的大邪祟联系到一起。
不过一一
“客人?”
巫槐:“刚才有个小鬼登上院墙,不等冒头便又走了。”苏商扫了一眼窗外,果然,今日墙头上的气息不怎么阳光。看了一眼就走,这就是用小鬼探路,是同行。可同行来找她干嘛?砸场子?她也没抢过谁的生意,坏过谁的事吧?苏商越想越觉着不爽,抓过外套往门口走,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记得好好装人哦。”
她浑然不知,巫槐拿着毛巾的手上,裂开了一张嘴,几条尖长的舌头探出来,争抢着将她的气息舔舐了个干净。
苏商走到正门时,敲门声刚好响起。
对于让养了小鬼先来探路的客人,她觉着自己没有必要太客气。这才先发制人,问他们有何贵干。
来者共有三人。
一个带着墨镜,典型算命先生打扮的,他袖子很长,但这会儿暑气重,就挽了起来,苏商能看到到他手腕上带着一串五帝钱,气息凌厉,应当是个咒物;一第二个是个中年女人,生的圆润,脸上的妆很浓,用很粗的双股红绳挂了个吊坠藏在领子里,看不见究竟是个什么,但上头阴气浓郁,应当也是个咒物怎么人人都有好东西随身带着,独她没有!这些人,简直是来炫耀的。
苏商更气了。
还好,第三人,也就是那个敲门的男人,他身着长衫,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毫无记忆点,气质很温润,身上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同是穷逼,苏商看向他的目光就没那么凌厉了。那人上前一步,笑道:“我们都是天衍盟的人,听闻琉璃观如今又有了年轻有为的观主,此番冒昧打扰,是想来问下观主是否愿意延续从前的传统,加入天衍盟守望相助。”
苏商轻哼一声。
天衍盟?还天眼查呢……
不过,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苏商还是请他们进来坐了。守望相助是吧,那她可有很多话可以讲。
这三人从没见过琉璃观这么接地气的道观,远远看到一院子的鸡笼都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而等到在前厅坐下,中年女人的目光,又忍不住往墙根那里,已经被苏商买的刺绣毯子遮住的灶台方向看。苏青吃生的,苏商自己也没有做饭的闲情逸致,偶尔有煮茶的需要,用院子里的小吊炉就行,那灶台便一直没人动过。所以,先前被苏青啃剩的两具人骨还在里头。苏商知道女人知道了,对她笑了笑。
大家都养鬼,家里堆几具尸首不是人之常情嘛。寒暄几句后,为首的名为林凤远的男人,和苏商简略介绍了天衍盟。在他口中,天衍盟也算是历史很悠久的一个组织,其中包含了很多大小门派的掌事,以及一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
身涉鬼神之事,凶险颇多,加入了盟会,便是认同天衍盟的理念,会尽量避免杀人夺宝,互相倾轧之类的情况。
如果发现有人仗着本事高强,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则会联合起来进行内部通缉和讨伐,同样也会联合起来,对抗外敌。苏商眉眼弯弯,语气却充满了探究:“我有件事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知道我的?”
她有些纳闷,倘若这个什么天衍盟真的秉持着他们口中守望相助的说法,那琉璃观这么多年,不该如此落魄,差点连祖宗基业都被拿出去抵赌债了呀。林凤远却是心内咯噔。
他本来是日前接到了虚宿观的人传信,才知道早已没落的琉璃观,竟出了个狠人,行事颇为狠辣高调,不留余地。
他也带人去星落湖看过,只见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