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这赵峰,乍看像是摔断了脖颈而死。
只是这田庄附近一马平川,就没有高低落差大的地方,除非他自己爬上房顶,找准了角度跳下去。
就算这样,也解释不了,他的脖子和腿是怎么缝回去的。
还有仿佛被犁过一般,成了烂肉的伤口,被生生撕裂的嘴角,被撑成了面口袋的喉管……
一样一样,都在考验着老仵作的承受能力。
听说赵峰死前撞邪,他更是收起了职业上的胜负欲,心内祈求满天神灵保佑,周夫人可别逼着他剖身验尸要说法呀!
周夫人面色麻木,只是拭泪的帕子已然湿透了大半,看上去哀莫大于心死。
她只道:“查了也不能如何,人都去了,如何还忍心再作践他的尸身?”
官差仵作们本也不愿深究这种怪事,如蒙大赦,迅速当做意外结案。
白事一连办了七日,其中琐碎数不胜数,更别说原本是赵峰一手打理的产业,现如今都要由常年吃斋念佛的夫人来经营。
有人说,周家这是要倒。
但意外的是,周夫人将所有事都打点的滴水不漏,本家想要来占便宜的亲戚,都被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周夫人忙的脚不沾地,但临出殡之前,仍旧请苏商过去,说想给赵峰办个法事,让他在地下能够安息。
苏商劝她:“放宽心,真用不着,不过……实在想要求个安心也成,可以直接把钱给我。”
就当在她这儿办个vip。
周夫人愣了下,随后伏案大笑。
窗外的小丫头们听到笑声,被吓得不行,在苏商离开时,急忙忙进来劝夫人为了一双儿女也要保重身体。
可别太想念老爷,忧思过重,把自己给逼疯了!
当天午后,苏商揣着一叠银行券去了南安城。
大昇国祚绵延六百余年,这会儿也与时俱进有了国立银行,在南安城这样的繁华大城市,银行券已经可以代替银元和铜钱,当做货币来流通了。
乡下地方保守沉闷,等进了城,满目都是繁华热闹。
主街上铺着青砖路,黄包车和小汽车不时劈开人群,街角的电影院门口贴着海报,宣传着刚引进的默片。
苏商贪婪的将这热闹的烟火气尽收眼底,随后加快了步子,直奔南安日报社。
她要给自己的生意打广告。
这年头,除了口耳相传,就只有登报这一种广告媒介。
接待苏商的编辑听了她的需求,倒也没觉着多稀奇。
卖大力丸刀伤药的都会偶尔在报纸上登广告,只是多半只登三流小报,不舍得下本来他们报社,也舍不得包下一整个版面。
记下了广告词之后,他熟练的追问:“苏小姐这条广告字数蛮少,是打算扩大些字号呢,还是多加些业务,算卦看风水之类的?”
苏商不假思索:“扩大字号吧,你说的那些我不会。”
编辑一听,十分诧异:“竟然分的这么细致?”
苏商一本正经的点头:“术业有专攻,那都不是我这一行该干的活。”
算卦这事儿一分人力九分天赋,风水则是玄学界的地理,靠背靠推算。
这两样,苏商从前就算有机会也没学,宁可把书都烧了生火,毕竟在她那个世界,这都不是夕阳学科了,是入土学科。
都见不到活人了,给谁算命?又不能算自己。
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鬼,就没有风水好的地方,只有坏和更坏。
有学这些东西的功夫,苏商宁可把捡来的小说看完,以免哪天突然就死了,只看到霸总虐小白花,却没看到追妻火葬场,干追也追不上的部分,那可真是死不瞑目。
揣着合同离开报社之后,苏商改了计划,没去逛百货大楼,反而转身走进最近的茶楼里。
进了上房推开窗户,就见茶楼门口,有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