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过我的努力,它已经快被炼化了,届时,我就能出去玩了。”她声音中雀跃又向往,显然是十分期待出去玩。“不过话又说回来,“妲己稀奇地上下打量他,“我发狂的时候你应该也在吧,怎么没被我抓伤?”
吕尚不自觉地紧了紧衣领,他确实是伤了,且又在锁骨的位置。“你昨天的情状不像发狂。"吕尚只回答了她的前半个问题。“那就奇怪了,“妲己自言自语地喃喃,“爷爷说我发狂的时候几乎要吃人呢。可能是内丹没从前那么凶狠了,所以对我的影响也变小了?”妲己得出结论:“那我可以出去玩了?”
她和吕尚面面相觑,两人沉默了一瞬,又同时开口。妲己:“你还想钓鱼吗?”
吕尚:“你想去哪里玩?”
话音落,妲己先笑开了,原本有些紧绷的吕尚也松开了紧蹙的眉。妲己一锤定音道:“我去看你钓鱼吧。”
她还记得《封神演义》中的剧情,姜子牙直钩垂钓,等的是愿者上钩的西岐君主。
当时看着,便觉得像瑰丽的史诗画卷的起笔之处,如今得太公赏脸,竞然有幸见他亲自复刻一回。
吕尚欣然同意,静默一瞬,又说:“我会做鲫鱼汤了。”妲己哈哈笑开。
一连许多天,在数不清的时光里,这二位日出便去钓鱼,日落便回窝睡觉,流风流雪轮流跟着天狐娘娘,但硬是没有伺候的机会。妲己淋了凡雨便会发狂,吕尚第二日就用竹篾编了一把伞,常常放在身边,随时亲自为妲己展开。
妲己的眼睛见光就痛,吕尚又给她做了一顶遮阳用的、轻盈的帏帽。妲己坐着累、躺着腰酸,吕尚就分别给她打了竹椅、竹床、竹秋千。流风、流雪有些无语,换班时常常窃窃私语。流雪:“我看贵客的鱼竿就没动过。”
流风却笑眯眯:“谁说的,鱼儿不是一直在动么。”对于妖族而言,岁月漫长,就像当初在东海边上的小村庄,吕尚看着妲己恣意张扬,从容不迫又慢腾腾地学习着人族的一些观念,衣着也好,说话的方式也好,又漫不经心心地遮掩着自己的身份,仿佛遮掩住了也可以,被人发现也没仁么大不了的。
吕尚就这样看着长大后的妲己,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虽然现在狐狸们都叫她天狐娘娘,可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却与记忆中的小狐仙一样。但……
吕尚是人族,他无法这样从容。
他垂垂老矣之时,妲己还是个年幼的神呢。像是一场美梦,终于是要走到梦境的出口那样。虽然比起妖族而言,人族显得短命,但在决心这一方面,人族却从不曾怯懦过。
吕尚在有妲己相伴的第七年,他察觉到自己运转灵力不再像从前,便决心要离开了。
吕尚想到有人养过猫儿,猫儿总是陪伴着主人,深得主人爱戴,可到了将死之日,还是会选择偷偷离开,不留下离别的字句。他此刻,觉得自己仿佛妲己豢养的猫儿,到了将死的日子。日出之时,吕尚落下了今日的鱼竿,他低头时,看见了自己眼角竟然有细密的一条纹路,他从不爱笑,怎么会有这样的纹路呢?但他知道,人族死亡的号角,就在这一条细密的纹路开始的。
天狐娘娘懒懒地躺在他旁边,又觉得竹床睡着不舒服,枕头也枕得艰难,她就朝吕尚的方向挪动了一下,将脑袋放在他的腿上时,总算是找到了适合的权头。
吕尚本来看着脚下溪水中倒映的自己的脸,眨眼间替换为另外一位惊艳却慵懒的绝色。
吕尚抬起了头,默不作声地将她的眼睛遮住了。妲己轻笑,终于没忍住:“笨蛋吕尚,我都出来多久了,早就不会害怕太阳光了。”
“很久吗?"他喃喃地问。
“六七年吧。“妲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内丹都化得只剩一点点了呢。”她掌心再次出现那颗米粒大小的内丹,吕尚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心中却想,六七年还是太短了,在他看来,那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