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好酒好肉”招待。于是,景象变得极具冲击力:汉军大营,投降的倭兵们,哪怕刚吃了败仗,也能围着篝火,捧着热腾腾的米饭,啃着油汪汪的羊腿,甚至还能分到一勺浊酒。汉军军官会适时出现,拍拍他们的肩膀,用生硬的倭语鼓励几句,或者让通译宣扬。“大汉陛下有令,凡尽力者,皆是我大汉勇士,绝不亏待!待克城之日,更有重赏!”这些倭兵起初惶恐,但很快在食物和相对宽容的待遇下,变得感激涕零,甚至生出一种扭曲的归属感——为能成为胜利者阵营的一员而庆幸。反观城墙之上,守城的倭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分到的口粮日益减少,而且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怪气味。关于那是“人脯”的恐怖流言早已不是秘密,每个人在吞咽时都如同在进行一场酷刑,心理上的厌恶和恐惧远胜于生理上的饥饿。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对面营地的篝火,闻到随风飘来的肉香,听到隐约的欢闹声。这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天堂”景象,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刘盈甚至故意让一些降兵穿着暖和的汉军棉袄,到阵前向城内喊话,内容无非是“汉军仁义,降者不杀,有吃有穿”、“何必跟着村野那个食人魔送死?”之类。但最有力的,不是言语,而是他们红润的面色和相对饱满的精神状态,与城内守军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汉军士兵们并未对降兵表现出过分的亲热,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更具杀伤力。他们看着这些为了一口吃食就拼命攻打自己同胞的倭人,眼神中混杂着轻蔑、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种目光,无需言语,便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一个倭人的心上,包括那些降兵。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一种深刻的自卑感在倭人中间蔓延开来。“我们……真的如此不堪吗?为何离开了村野将军,投靠汉人,反而能活得像个人?”“难道我们天生就只配在强者的脚下乞食,甚至要靠出卖同胞才能换取生存?”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一切,过去所信奉的武士道、忠诚观念,在生存和基本尊严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仿佛他们整个民族都带着某种原罪,唯有通过向更强大的汉帝国臣服、效劳,用汗水甚至鲜血去为他们耕地、挖矿,才能洗刷这种耻辱,换取一丝存在的价值。刘盈的阳谋,成功地将一种“奴性”的种子,深深植入了他们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