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王宫。
见卫满服软,娄敬这才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冲突从未发生。
大汉老臣淡淡一揖“既是大王戏言,下官便放心了。大王厚礼,下官定当呈于陛下。如此,下官告辞。”
卫满哪里还敢再拦,连忙吩咐左右“快!好生护送尊使出境!不得有误!”
望着娄敬远去的背影,卫满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却又暗自庆幸总算把这尊煞神送走了…看来对汉朝,还是得以恭顺麻痹为主…
而他不知道的是,娄敬的怀中,已揣满了足以让卫满朝鲜覆灭的机密情报。
这场惊心动魄的外交博弈,以汉朝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刘盈的利刃,已然看清了猎物的所有要害。
——
长安城外的校场上,杀声震天,新一轮的备战正在紧张进行。
然而,与以往不同,此次操练的主角并非纵横驰骋的骑兵,而是阵容严整、披坚执锐的步兵方阵,尤其是那支手持黝黑“神火铳”的特殊部队,训练尤为刻苦。
大帐之内,李广、灌婴等一众以骑术闻名的将领面带急色,纷纷向刘盈请战。
“陛下!末将愿为先锋,率铁骑踏平卫满王险城!”
“末将麾下儿郎早已饥渴难耐,愿为陛下扫平朝鲜!”
甚至连已归附大汉、被封为将军的羌人首领杨百万、氐人首领李特也闻讯赶来,操着生硬的汉话请缨。
“陛下!我等羌(氐)骑,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愿为陛下效死!”
刘盈看着帐下这群求战心切的猛将,心中欣慰,却缓缓摇头,走到巨大的辽东及朝鲜山川地图前。
“诸位将军勇武,朕深知。”
他手指地图,“然征朝鲜,非比塞北草原,亦非辽东平原。此地山峦叠嶂,丘陵起伏,河流纵横。更兼气候潮湿,雨季漫长,一旦降雨,道路泥泞不堪,马蹄深陷,难以驰骋。骑兵优势,于此地十不存一。”
他目光转向正在校场演练的火铳营,眼中闪过锐芒“此战,当以步卒为主,尤其是朕的神火铳营!上次征倭,未能让其大展神威,此次,定要让卫满尝尝我大汉火器的厉害!”
他随即下令,加紧锻造更多鸟铳,扩编铳卒,并进行严格的山地、丛林作战训练。
不久,娄敬风尘仆仆地从朝鲜返回,秘密觐见刘盈。
他将所见所闻、所绘制的山川险要、兵力布防图以及通过旧贵族渠道获得的内部情报,毫无保留地呈报。
“陛下,卫满虽贪婪无智,然其境内关隘林立,守军虽非精锐,却占尽地利。若强攻,纵然能胜,亦必迁延时日,伤亡惨重,且极易让倭国获得喘息之机,甚至再次与卫满勾结。”
刘盈与陈平、贾谊、娄敬等人连日商讨,最终定下一策——以疾风迅雷之势,行中心开花之谋!
但前提是,必须将足够数量的精锐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朝鲜腹地!
“如何送入?”
贾谊提出关键问题。
娄敬眼中精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卫满贪婪,尤喜中原财物。臣此次出使,见其对我朝丝绸、瓷器、茶叶、铁器等物极为渴求。或可…伪装成大型商队,以向其‘进贡’、‘通商’为名,将兵甲器械藏于货中,分批渗透入境!”
刘盈闻言,抚掌大笑“妙计!正所谓‘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朕便藏器于礼,送他一场‘富贵’!”
计划迅速执行。
一支支规模庞大的“商队”开始从辽东出发,渡过浿水,进入朝鲜境内。
车队满载着精美的丝绸、璀璨的瓷器、芬芳的茶叶以及一些朝鲜急需的农具、种子等物,看上去人畜无害。
消息很快传到王险城。
卫满起初听闻有大量汉朝商队前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