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驾(2 / 3)

观鼻鼻观心,头也不敢抬。

魏渊的心情倒没有那么糟——至少不像蓝驰原揣度的那么糟。

怕的是敌暗我明,对方既已行动,便不怕没有落网的时候。再不济,至少有了十足的添卫士的由头,总比她一个人担惊要强。

更何况,此一刺驾,怕是还有意外之喜。

方才那刺客一击未中,立刻脱身,那暗器也叫拾了回来,此刻正由丝绢手帕托着,放在魏渊面前的书案上。

羽族……魏渊垂眸看着那幽蓝的毒针,笑容有些玩味,或者说,聖族?

能有此判断,是因为长公主记忆中见过此物,那暗器名叫青尾,上头涂了见血封喉的毒,正是那羽族惯用的东西。

羽族同雍朝皇室素有仇怨,曾妄图夺权篡位,称“丙子之变”,皇室曾格杀羽族,号替天行道。当年二者逐鹿天下,说句世仇一点不为过。此前两朝羽族受剿,元气大伤,直到新皇即位才又活泛起来,尤其是今年,更是放肆。

远的不说,就说近日,京城之中,大理寺已经捕了无数羽族叛逆,其罪从搅扰街市,到刺杀重臣,轻重不等。

因着羽族的缘故,京中说是人人自危也不为过,巡防营、十二卫日日打马过街,山雨欲来。

而今日之祸也并不意外,毕竟,皇帝登基不过九年,年齿不过十九岁,对永安长公主又依赖非常,若想颠覆朝政,拿昭公主开刀祭旗,可比刺杀几名朝臣来得实惠。

说远了,魏渊之喜,七成来源乃是在昭公主的记忆里,羽族仿佛与那聖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乎是多有旧交,而父亲魏长德的手函上,又恰巧有聖族之名。

不过还阳十日,就遇上送上门来的线索——只要能抓到那刺客,还愁审不出什么吗?

思及此,魏渊目光从蓝驰原身上掠过,昭公主卫率好歹也是禁军出身,想来,不过擒一伙贼人,不算为难吧?

不曾想,一柱香的时间等过去,两柱香的时间等过去,忽然有人叩门,却是犹犹豫豫才开口,声音颤颤:

“殿……殿下,臣等无能!追丢了!”

听得下属如此回禀,蓝驰原腿一软,另一只膝盖也叩了地,这下话里真是说不尽的诚惶诚恐:“殿下……殿下……”

想请昭公主恕罪,又怕触在昭公主霉头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魏渊只觉得荒谬,气得发笑,看看那暗器,再看看地上跪那两人,又笑一声。

无能,着实无能,依着魏渊自来的暴烈性子,此刻真想站起身来把两人一人一脚,只是昭公主慈和,不宜打杀,只好强按下心中恼怒,手往外摆两下,让这两人下去。

谁知二人半天不动,原是过于惶恐,不敢抬头,不曾看见魏渊的手势。

虽然更来气,不过好歹有了一刻半刻时间缓和,又思及摆手无仪,不似昭公主本尊,魏渊便没再动作,清了清嗓子,疲惫道:“也罢,贼人狡猾,你二人先下去吧。”

二人原本听见昭公主冷笑两声,正惊惧,又听见昭公主如此温声,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连忙退下,出去相视一眼,后背皆已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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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屋外动静渐悄,魏渊无声一拊掌,有些着恼。

不过恼怒也无济于事,只会坏人心性,魏渊连灌两口茶,静下来,开始思索下一步路。

这一条线现下断了也无妨,只要羽族亡我之心不死,总会再有机会。

既如此,眼下要紧的便是回京之后的事,称病不出的念头在魏渊心里盘旋一阵,很快被压下。

御医不是草包,皇帝也不是傻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该如何应对?

“笃笃笃——”正逢其时,敲门声响起。

“何事?”魏渊心中正多思,语气不豫。

“殿下。”三声叩门,听得魏渊应声,门外弦月禀道:“殿下府中门客云归妄请见,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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