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归功于自己怨气滔天。而心念一转,魏渊又狐疑道:“若是你们又诳骗我……”
“不会。”白衣青年答得斩钉截铁,见魏渊异色未消,拿出一张符来:“此乃本命护身符,用之可召我一次,燃之可伤我根本,现交予你,不知够不够表我诚意?”
魏渊接过,细细查了,确如此人所言,可这还不够,她故意挑衅似的:“可你算哪位?又姓甚名谁?”
谁知此人无名之辈,是何来历,便是收下本命护身符,也应当收下十殿阎罗的,才算几分保障。
“不必激将。”诧异一瞬,白衣青年摇头:“姓甚名谁……便叫我玄一,至于身份地位,能在此处主事,料你也应知我位比判官更高。”
此言周判并未反驳,只是十分恭谨地对着玄一行了一礼。
想想正是如此,应当不会有诈,这下轮到魏渊诧异:“你倒信我。”
本名护身符说给就给。
那人笑笑,神色却莫名怀念:“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报仇洗冤之人,我信你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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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催得甚急,即刻便召十殿阎罗开阵护法,魏渊在阵法中,只觉得灵魂越来越轻,飘飘荡荡不知往何处去。
蒙昧中听见二人对话,一人音似十殿阎罗中的楚江王,一人则音似十殿阎罗中的阎罗王,魏渊曾与他们有几面之缘,故而识得。
楚江王道:“此事虽大,也不至于帝君亲自出面。”
阎罗王附和:“何况帝君逍遥已久,竟为此事专程归来,真是奇哉怪也。”
有人插话,听声音是第一殿秦广王:“你二人不知,此人曾与帝君有旧,帝君念情,亲自来劝,也是寻常。”
接着便是一阵唏嘘之声,听不真切。
魏渊也只一听,想来是十殿阎罗谈及公事。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身子一沉——那是久违的,灵魂被身体束缚的感觉。
她不自觉动了动手指,便听得有人惊喜交加,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殿下方才动了!殿下方才动了!”
此间正是清晨,初入这具身体,魏渊难以操纵,还睁不开眼睛,可感受着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的感觉,竟有几分伤感。
人世啊,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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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魏渊还阳已有十日。
诸事不顺。
其一,也是最要紧的一点,便是当下的处境。
玄一倒是并未诳骗于她,可兴许是十殿阎罗布阵行事粗枝大叶,竟然不曾把永安长公主的记忆全数渡给她!!!
对此魏渊恨得咬牙,几次希图用了那本名护身符,找玄一要一个说法,可几次都把符纸捏在手里,也没舍得用出去。
要真是个比判官还高些的人物,这符纸用的好了,能救人一命。
若如此,要她在记忆残缺不全之情形下伪装另一人——另一全然未曾了解过的,曾经远在天边的人,而不被其他人所察觉……就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叫人如何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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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肩上一沉,永安长公主的贴身女使满月将一件鹤氅搭上魏渊肩头:“正是风口上呢,您穿得这样单薄,也不怕再病一场,风寒才好呢。”
大雍李氏永安长公主,先帝只此一女,爱得如珠似宝,名叫承昭,是以坊间又称昭公主。
自二十二岁还政,昭公主一年便有一半时日长居京郊山上云阳行宫,盖因体质孱弱,长需将养。
地府不肯言明昭公主如何西去,魏渊猜想,或许是病逝。毕竟她从昭公主身体中醒来时,这具身体正风寒高热,依然十分凶险。
枭雄薄命,可惜了。
思绪被满月打断,魏渊回眸,哑然一笑:“孤又忘了,幸得你提醒。”
缺了记忆,在别人面前也就罢了,在昭公主近臣近侍身边,魏渊尤其战战兢兢。不过昭公主待下向来宽和沉静,平常对话,照办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