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县(七)(2 / 3)

地,叶遥岑竞隐约感受到一丝熟稔。宛若久别重逢的老友,未知的袍并非计较两人废话一般的回答,只是在二人耳畔落下近乎亲昵的答复。

【你来了。你们来了。)

他的声线无法用性别指代,甚至称得上一句温良。虽然不像失去理智的芥子,但即便如此,袍也绝不可能是常人。拜托,谁家正常人出场,会让一堆没皮的驴子啃食没头的老鼠啊?!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阻碍着抵达于此的人们直视他的存在,叶遥岑无法看清他的存在。

“…你是这家的主人?"叶遥岑轻咳两声,不得不眯着眼睛询问。【是,也不是。】

他缓缓地摇头,长羽自面中飘落,在无风却阴冷黑暗的庭院中,飘至叶遥岑的面前。

叶遥岑伸出手,接住那根灰蒙的长羽。

这是一根长有两只手掌的羽毛,叶遥岑抬手,沿着坚硬的根部摩挲细碎的绒毛,像抚摸一只硕大的羽鸟,认真而细致。言语似乎并不愿自袍口中而出,唯有缄默尚能换来回复。【珩家的香火早已断了。】

“香火断了"?

这话的意思是供奉家神的香火没了,还是说……一一胖子口中的珩家大少爷,早就死了个干净?那他向瘦子买什么冲喜的新娘?

“那您是,珩家的地缚灵?"师长意闭着眼,想想“地缚灵"或许有些冒犯,当即改口,“您在这里做什么?”

残余的老鼠躲至角落,七八头吃饱了的驴子回到驴厩。他似乎极有耐心,对于两位陌生人的到来并不厌恶,虽看不出所谓的笑意,但确有几分欢迎的意思在。

【我虽无法离开这里,但并非地缚灵。珩家人曾经将我奉为"家神”,称作。】

最后三个字词,如阴风穿透耳蜗,却无从下落。叶遥岑只觉眼前黄光一闪、双眼一凉,髓海之中的太平白骨书扉页上的三辩竖瞳滴溜转动。

【当前场景:豫闾州-羽衣县-珩家大院】【主要芥子:珩家家神(旧名不可追、不可闻、不可知)】她们竞然歪打正着找到了胖子口中的珩家!但是,这个珩家,怎么看都与那两人口中的富贵毫不相干。此刻的师长意,思维犹如李知冰附体。她在心底忍不住地嘀咕:这珩家不像什么正经住人的四合大院,倒像是封印不祥之物的鬼…灰羽仍在纷飞,灰驴餍足安眠,逃窜的老鼠钻出缝隙,无头的身体探来探去。

【不过,这个名谓早已舍弃多年,你们可以叫我现在这副躯壳的名字,珩行之。】

“珩行之"的名谓一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制刹那间原地解除。师长意感到自己的双目顿时压力骤减,与叶遥岑先后睁开双眼。与昏暗不明的庭院一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什么身高数米的人形怪物,而是一位双目围纱、弱柳扶风的黑发青年。

一句“弱柳扶风"实乃确凿,因为面前的青年身形颀长却极其单薄,如同一只脆弱易碎的青白瓷人,看起来无需使上多少的气力便能轻松将他碾碎。“珩行之'的名字归我很多年了…病弱青年的墨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毫无血色的青白面庞上颧骨因匮乏的营养而两侧凸起。过度的消瘦令他难以撑起宽大的衣袍,充满死气的肤色与满身的素编融为一体。

叶遥岑还记得方才睁不开双眼时,有硕大的灰羽落入她的手掌,如今却消失不见,好像那时掌心的触感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但此刻"珩行之"身上唯一的色彩又提醒着她,那不是错觉,

“珩行之"的脖颈缠绕一圈的灰色羽毛,这些并不柔软的宽大灰羽簇拥着他青白的面容,掩盖了袍半个削尖的下巴。

显而易见,这副躯壳并非他的真身。

最开始现形的而无法目睹的,才是真正的袍。像是对她们二人闯入的感到欣喜,“珩行之"惨白的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顶着遮目的白纱,“珩行之"瞧准二人所在方向。像是看穿了她们内心的所想,“珩行之"双手合十,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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