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徐希直和徐耀伟父子俩居然在大厅聊天,今天可是工作日,这都窝在家偷懒,也太没工作纪律了。
赶紧地,吴广毅用徐府的电话通知了王银玲,约好明天机场见面。
“徐伯伯,你可太抬举我了,您可是地产行业的老法师,我怎么配在关公门前舞大刀呢。”
纳琰对这些不感兴趣,示意了一下,朝女性聊天的地方走去,广毅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嗨,你不外行啊,详细说说。”徐耀阳笑着说。
“但今年地产楼市不景气啊。”
“当年贺大钊投资兴建香江当时最高的大厦——蟾宫大厦。卖楼花、分层、分单元出售大厦等经营方法的革新,是香江地产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
“一个楼盘,上面住宅,底层商铺。从开发到售完,18个月以内,投入的资产翻两倍,怎么可能不让人疯狂”
“经济学有一个理论:租税同源或者说租税替代。
徐纳琰端了几杯茶过来,一人一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香江作为一个免税的自由贸易港,官方庞大的组织系统和公共支出都无法从市场的税收得来,只能以高昂的地租作为支撑的。”
“所以,我的结论是,香江地价、房租还将继续上升,商业地产出租收入将是家族的万世之基。”
“还是广毅看得透彻!我们是身入其中,所以“不识庐山真面目”,广毅是跳出圈子,高屋建瓴的提纲扼要,才是真知灼见。”
吴广毅哈哈大笑,“所以我不想出家啊,做个在家道士多逍遥自在。”
“那我们家的纺织行业就没什么前途了?”徐耀伟不甘心地问道。
“我认为整个60年代,香江工业发展中,纺织业仍占据重要地位,而制衣等轻工业则迅速发展起来,并赢得国际地位。”
徐耀伟低头想了一下说:“普通工人3-4元,熟练工人7-8元。”
徐耀阳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转头看向广毅。
“我觉得纺织业和成衣业虽然庞大,但哪怕做到顶级,每年盈利也不会有400万。”
“纺织和成衣潜力还很大,却是群雄逐鹿的局面,而且这两个产业需要一直更新机器,否则会跟不上新技术,逐渐没落的。”
吴广毅伸手从茶几上把茶杯端了起来,眼角瞟到旁边报纸上有船王童兆荣嘲笑鲍余刚“那算什么船东”之类的小道新闻。
吴广毅上辈子看到一条新闻《苏伊士运河停航8天,上一次停航竟然8年》,忍不住好奇点开进去。
知道了五九年到六一年是海运小寒冬,大量船舶报废待拆。如果家里有人做航运,现在就是最好的造大船的机会。
“哦,没有就算了,没事,随口问的。”吴广毅也不在乎,世界上的钱那么多,不在这个行业赚钱,赚其他呗,分身乏术啊。
徐耀阳感受过吴广毅的神奇,对他的一点动静就特别关注,一把拉住他的手,一定想听。
“我10岁左右的时候,晚上睡觉时总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小孩子根本不想听,只想睡觉。但同一件事被迫听多了,也就记住了。”
“有个声音说,他的船被困在苏伊士运河已经快8年了,该死的中东战争,把他的一切都毁了,他祈求上帝帮助他,早日运河开通。”
“起码到现在为止,没关过那么久。五六年那次苏伊士运河事件关了10天。”徐希直肯定地说。
吴广毅笑了,“别急,我慢慢从头说。”
“当时一艘万吨货轮的价格可能只需要六万美金,还能给你贷款四万美金。当然,这些船年龄相当的老,能不能跑就全靠运气和水平了。”
“他很赞赏香江人的眼光和见识,认为在整个世界都是顶尖的。当时香江人几乎和他同时发现这个商机,从这些港口购船回来拆卸,逐渐就形成了一个大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