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荫善看了看放着芹菜芫荽的碗,抬头问道:“你看看,这早茶碗里还缺少什么东西?”
“今早你是临时请假的,没有机会出去跑菜场,缺了薄百叶,如果切成丝再烫一下,放进去一拌就嗲得没的话说了。”
“你说过,你六岁时候,家里孩子多,养不活,奶奶就想把你送到寺里做和尚。还怕寺里师父不收就先把你头发剃光了。
路上和熟人搭了回话,说起这事,结果你从小就有“小和尚”这个外号了。”
“老家伙,你还是不相信我,怀疑我是什么千年老鬼,是吧!要不要我继续说你十六岁去帮工,干的是大伙计才能上手的活,人家看你的饭量和身材根本不相信你才十六岁。”
吴广毅看着吴荫善生硬地转换话题,不马上搭腔,准备晾晾他,伸手抱过已经不吃奶的广诚。
“哎呀,妈,这小东西拉了,才吃就拉,太不讲究了。”
忙活一通收拾干净,李如花和广诚在家待着,广毅喝掉了早上煎的中药,戴上帽子手套和吴荫善出门走走。出门前看了一眼台钟,才过八点半。
所以说这刀啊,不砍在自己身上是不觉得疼,中药不是自己喝的,就不觉得苦。
青龙桥这块有公共厕所,混堂,烟杂店,算是附近的一个热闹的小地点,走路也就10分钟。
“他拍了我一掌,把基本的人情世故点给了我,还有基础的知识。”
“现在大家都会的繁体字,因为笔画太多,两年以后就被废止,全国都写简体字,方便学习。
但是我现在的学习程度哪怕高中不去上都没问题。”
“阿爸,仙人不光给了袖里乾坤,还给了一线天机呢。”
“提前知道未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吴广毅有点迟疑地说。
“嗯,我说啦。去年11月份,大领导们决定了粮食统购统销,以后私人不允许买卖粮食,还规定群众每月购买量,再也没有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了。
就好像头上被棍子狠狠地打了一下,吴荫善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思绪都没有了,脸皮僵硬得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只有脚步木然地向前走。1
吴荫善木然地向前走,什么反应都没有。广毅立马反应过来打圆场,咧着脸笑着打招呼:“早啊,叔叔,我爸在想事情。”
广毅使劲地拉扯着吴荫善的衣袖,把他拉回神。
“你再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正府每月发给你粮票,凭票购粮,出门在外光有钱没用,没粮票人家不卖给你吃。
吴荫善已经走不了路了,蹒跚着走到路边,蹲在水泥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抓着头发,嘴里不停地嘟哝着:“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但是爸啊,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总有办法让人活下去的。”
吴广毅瞟了一眼他爸,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未来的事情太严重,已经快把他爸的判断能力都要摧毁了。
“阿爸,我们向前走。刚才出门前你问袖里乾坤有多大,我算了一下,400吨水以上。”4
“前面就是混堂,我们可以去问问。”
“我们这池子,长4米,宽3米,深1.2米,一池子水有14吨半。”
“这样啊,那你们快点啊,不要在里面磨蹭,早上不烧锅炉,不能洗澡的!”
吴广毅翻着白眼,感受到吴荫善无耻的底线,承受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父爱如山体滑坡。
“爸,你知道这个房间有多大了吧,心里有没有大概印象?袖里乾坤基本上就是4个这么大的房间。
吴广毅都隐瞒了那么多的真相,也不在乎多一个真实大小了。反正真正开始往里面装东西,蚂蚁搬家是没有大小这个概念的。
吴广毅看着吴荫善边走边敲打着自己的头,明白一个人只能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内赚到钱,作为旁观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