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此时已是丑时末,山下传来遥远的鸡鸣声,夜色深沉如墨。
董鹰却是面色发白,他死死盯着许夜,背脊一片冰寒。
徐傀竟是徐鬼!
他竟毫无察觉,这些时日究竟是谁披着徐傀的皮,与他朝夕相处?
许夜负手而立,鬼气萦绕周身,目色平静的看向董鹰。
“师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话音落下,他身上气息骤变,涌动出灵影炼气法的特殊波动。
董鹰见状,心神俱震,下巴都差点惊掉,讷讷开口道:“灵影炼气法,你竟是我影宗弟子,不、不对……师兄,我无意冒犯您,这都是误会!”
恐惧自心底疯狂蔓延,董鹰全身都在发颤。
影宗戒律森严,远甚鬼泣宗!
同门弟子不得相残,若有违背,必处以极刑!
他竟对一位同门师兄出手,若被宗门得知,轻则罚没灵石,重则直接摄魂夺魄,肉身制为傀儡,魂魄祭炼魂幡。
这仅仅只是出手,要是坑杀同门,更是罪加一等!
因此此刻董鹰浑身都在发抖!
他是真怕了!
要么他能彻底抹杀许夜,将此事埋葬,不传出去,宗门自然不知。
可眼下光是扫一眼许夜身上那澎湃如海的鬼灵气,董鹰便知自己绝不是对手。
所以他只能认错求饶,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不想死!
许夜看着他,忽然笑了,露出雪亮的牙齿:“我问你,你为何要骗我出来,夺我尸身逃出生天是何意?”
“可不许说谎,后果很严重哦。”
声音幽幽,如利剑悬在董鹰头顶,仿佛他若假说一个字,便会万劫不复。
董鹰忙老实道:“禀师兄,有一位影宗师兄,已潜入鬼泣宗执法堂,他向我传讯,说曾墨青来鬼精矿脉有诈,真实目的应该是想屠戮三队,将三队之人的魂魄全部祭炼为血葫宝魂,助他突破瓶颈,晋升炼气后期!”
“我不得已,便想逼迫徐傀出逃,而后以徐傀擅自逃脱,我竭力阻止不得已将其击杀,上报给严向东,而后,我再冒充徐傀的尸体逃出鬼泣宗,毕竟鬼泣宗进来容易出去难,唯有扮做尸体,方能顺利逃出去。”
董鹰说完,忍不住瞄了许夜一眼后懊悔道:“却没想,徐傀早已被师兄您顶替了,竟闹出个这样的乌龙来。”
“师兄,我绝无意以下犯上,这事儿它真是……”
啪!啪!
董鹰说着急切地甩了自己两耳光:“师兄,总之我真的知错了,恳求师兄千万不要告知宗门。”
许夜看的心惊,难以想象影宗戒律有多严苛,竟能将一个在外闯荡的弟子都吓成这般!
“师弟,你多虑了,咱们既是同门,哪有相互残害的道理!”
许夜脸上露出笑意,他招手道:“不过是个误会,握手言和即可,不知师弟说的,那个埋伏在鬼泣宗执法堂的人是谁?”
董鹰顿时面露喜悦,松了口气。
影宗修行不易,他也只是为了几枚鬼精石才冒险潜入鬼泣宗,可不愿在这破地方丢掉性命。
“师兄大义!至于那人,他真名叫崔巡,在鬼泣宗执法堂里的替身名叫罗千岩,修为炼气五层,具体是什么职位,我便不知了。”
“这样啊,你还知道些什么吗?比如,咱们影宗有多少人潜入了鬼泣宗?”许夜一脸笑意。
“这我就不知道了,师兄也知晓,咱们影宗弟子都是各自修行,我能混进鬼精矿脉,还是多亏崔师兄的帮助。”
“那崔巡在咱们影宗是何身份?”许夜问道。
董鹰正要回答,忽然,他眉头一皱,神色骤变,猛然抬头,眼神死死盯着许夜。
“师兄,你竟然……不认识崔师兄?”
嗡——!
他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