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喝了一口水喝到一半蓦然停住,西区狱长也目露思索。
不过这里有比他话语权更重的人,显然轮不到他俩来表态。
李文章侧瞥一眼,眼睑下的肌肉微微抽动一下,却是不以为意。
徐文豹从他加入李家开始,这人就是李家仆从,李奢蛟出生以后对方便常伴左右,教其识文断字,文治武功,身份出不了错。
他表面修为炼气七层,实际战力恐怕只相当于中等偏下的炼气六层。
再者,许文豹之前可从未说过自己突破的事,这可算主动送出一个把柄来。
“许文豹,你在族册上记录的是炼气六层,可与你现在修为不一致。且我观你气息平稳,怕是突破有些年份了。”
灯光从他镶着金边的鲜艳红袍上射进他的眼睛里,让这件红袍显得格外扎眼。
“隐藏修为兹事体大,你只是卧底狱中,可不是脱离李家。你不是没有时间上报!许文豹,这可是包藏祸心之罪,若我现在弹劾你,你在主家可讨的到好?”
想到对方卧底狱中十年时间,就换来这种待遇,心里不禁有些快意。
许文豹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说到底一个老仆过生辰,凭什么也敢让他来祝寿?
许文豹摩挲了下杯盖,淡淡一句,却是听得众人心头一跳。
焦伟池跟西区狱长对视一眼,心里泛着嘀咕,感觉暴风雨将要袭来。
“家主之名岂是你能直呼的?许文豹我警告你,之前你在狱中予取予求,上面多有配合甚至作出忍让,可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娇纵蛮横的骑在头上!有传言说你入狱久了,有些分不清主仆,当时我只当戏言,如今看来你是真有些老糊涂了!”
他不再去看那边,又猛然挥一挥衣袖冷言冷语的道,
“我这老糊涂,可将这事给忘了!多谢掌事提醒!”
西区大狱长目光期许,但直接被他忽略,展露出差别对待来。
“至于孟大狱长,等家主回归时,我会向其全须全尾、一字不漏的如实禀明情况。”
这可说是他站队以来最为惊险的一次。
只叹老豹子精明一世,原本是大功一件,他都打算跟着享福,结果这收关一手臭棋,岂不是直接满盘皆输了。
就在李文章火急火燎的往外走时,外面走进来一个地煞盟的小厮。
‘上梁不正下梁歪,目无规矩法度!’
那小厮自然便是猪头张吩咐那人。
“报盟主!四当家已安排快船送尖齿螺出海,准备沿湄河、罗公川、沣剡水域一带绕路,定可在李奢蛟之前抵达越国海域。”
“战后,三当家与二当家又火速带领人马往狐狸河沿岸搜索,或已找到尽空山入口,正全力搜捕李奉、李立二人!”
“好。陈均此子,当真是个后起之秀,浅滩恶龙!”
许文豹刻意从猪头张那里借了一部分兵力来,这孩子要强,是想让对方敌不过就和老四逃离,有困阵和保命手段不虞对方折戟沉沙的,接着等他这边了结恩怨,也会随之跟上。
这局势不就变了吗?
否则怎么都说不过去,打完一场仗竟然还有余力去找尽空山,恐怕这之中还有陈均小子的谋划。
这样一来他这边就从容的多了。
许文豹心思敏捷,喝了一口茶的功夫就想清楚这些关窍。
他摇头浅笑,感觉淡茶却浓厚,苦涩却有回香。
“是。”
满堂皆寂。
“你这畜生在说什么东西?什么话都张口就能来满嘴可喷粪?看我不当场就割下你的舌头拿去喂狗?”
‘许文豹,这是,反了?’
心中却是如电转般的想着那边如何可能胜,对方如何敢造反,底气又是什么。
修为来说,在场还有至少两个比他更高的,高一层压死人,莫不是觉得他和典狱长都不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