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渡口边,浊浪排空,夜风呼啸。
青玉李家来了以后闭岛锁阵,往来的人流锐减,几乎见不到什么行舟,唯独只有时不时附属家族的小型摆渡归港和李家的灵舟大舰靠岸时,渡口才会热闹起来。
两人腰间均是系一枚流光转动的玉珏,暗红色的流穗迎风摆动,荡起又拍打在腰间,却听不到声音,似是被海风吃尽了。
每一道都如毒蛇一样狡诈,又有蛟龙似的悍勇,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李奉整理了情绪,挤出一个笑容,拱拱手道,
“无碍,多修炼是好事。”
正是李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李奢蛟。
“老祖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之际,将来李家的大山定然压在我等身上,还需儿孙来秉轴持钧,力挽狂澜。上宗虎视眈眈,平三家势如水火,治下海岛亦不是什么安分之地,暗潮汹汹,夜流涌动,都巴不得看着李家倒下。”
李奉双手拢袖,心中五味交杂,若是没有那件事真的信了这番鬼话,坚定道,
李奢蛟哈哈一笑,朗声道,
赞赏完,他不忘嘱咐起正事来,
“岛上除了看住段正虎与许文豹,其他也无甚大事要做。想来你也清楚,许文豹是我的老仆自是值得信任,若是担心他离开李家太久,不听使唤了,也可以把事情交给赤蛟卫。”
“赤蛟卫听家主号令!”
李奢蛟极为满意颔首,目光回正,将紫玉郑重无比的按在李奉手心,
“蛟卫中的霍思闵、齐芝二人,乃是赤蛟卫的首领。见玉如我当面,你持着紫玉,他们不敢为难你。”
“两个狱中匪首不用过于担心,只要他们还在斗着互相内耗力量就不足为惧,你只需要管理好采矿的事,另外尽量提升自己的修为。”
“奉儿并非忧愁这两人,而是......供奉。”
“原来是这事。金剑宗使者将至,今年的供奉我其实已准备好,此事无须挂怀,想来是无甚大风波,而且十二月时我已回归。”
“奉儿斗胆问一句家主,今年的供奉是何物?”
“乃是丹堂炼制的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么?原来是筑基丹。可府库中似乎并无筑基丹的材料,丹堂这是从何而来的?”
“看来奉儿对岛上诸事务了解不浅。你之前只在尽空山附近活动,不知也正常,并非所有的材料都装在尽空山府库,岛上广阔无比,可以藏匿的地方多的是。”
李奉低了低头,有些倔强小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自是...自是依循旧例。”
“船已靠岸,我即刻准备出发。再次相见时,希望我已血气饱满,为突破筑基做好准备。”
“蛟哥!”
“李奉自知灵根不足,无心家主之位,李奉只想尽心尽力为家族谋,不论是做个谋士,族臣,或是做个下等走卒亦无怨悔!”
“奉儿这般天资,怎可能沦为走卒,若是上品灵根都只能做个小卒,未免也太煞风景。你在洪泽岛时,诸位长老皆是称赞你的聪颖,三长老更是把你视为衣钵传人,你是聪明人,应当少思多做,不要被繁杂的想法给牵绊住。”
“蛟哥可曾记得幼时河边摇橹垂钓,湖心亭诵念经书为我听?冬至日我们看雪围炉,饮酒练剑,好不痛快。蛟哥骗我说冬日斩落万朵雪花便可剑术大成,我便砍了一万朵,蛟哥曾亲自到悬崖边为我摘山楂吃,问我甜不甜,涩不涩口,结果自己曾险些跌落崖下。”
凉风瑟瑟,吹得李奢蛟鬓发散乱,他双手交叉着,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左护法看了李奉一眼,回身禀报道。
右护法亦附和道。
‘立儿这时闭关,平白多了一个跟蛟哥说话的机会,这是天意,怪不得我!’
他明白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猝然抬头,语气剧烈,生平头一次撒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