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沈念在朝堂上所作所为的记录与个人心得。
他俨然是打算以沈念为主角,写一本大明新政变革的书籍。
王锡爵凑过去说道:“汝默,我二人合著此书如何,待日后年迈致仕,咱们若不贪不占不兼并土地,若想活得舒坦,没准儿还要靠这本书养老呢!”
申时行顿时乐了,道:“此事,你知我知,不可有第三人知!”
王锡爵笑着点了点头。
……
三月二十日,江陵县,张居正祖宅,书房内。
张居正听闻了朝廷将斥资一百万两白银治河且筹备安澜大会的事情。
他知,这些主意,大多都是沈念想出来的。
“好策!好策啊!还是年轻人有胆魄,善于折腾啊!”张居正感慨道。
若张居正在朝。
这样的计策,他都不一定会答应。
因为有前车之鉴,因为朝廷有太多钱扔到黄河与运河之中,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泛出来。
外加他的仇敌太多,一有差错,便会遭到攻击。
“全力去做,若出现问题,有老夫兜底呢!”张居正喃喃说道。
张居正想了想,决定向小万历写一封私信。
小万历舍得拿出一百万两白银治河,但李太后与冯保一定有微辞。
因为曾经修砌内廷宫殿,朝廷都称没钱,小万历大婚,更是能省就省。
张居正需要为小万历打打气。
让他知晓此事若成,将为大明带来什么,同时也想让小万历知晓,即使不成,也必然是一次积累经验的尝试,完全值得。
……
三月二十一日,入夜。
江西承宣布政司,南昌府府城。
一座府邸的书房内。
五十八岁的江西巡抚潘季驯读着三大阁臣联名恳请他撰写治河之策,竞选河漕总督的书信,不由得湿了眼眶。
这两年。
他在山西主抓丈田与一条鞭法,但却一直没有忘却治河。
几乎每个月都有河漕上的故旧,写信告知他当下河漕的情况。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与筑堤夫役同吃同住的场景。
那时的他,虽然很累,但却充满成就感。
去年。
他的治河之法被否决,根本原因在于经费有限。
如今,一百万两白银外加足够的河漕之权,足以让他大干一场。
此外。
江西丈田之事已成,他随时都可以调职。
潘季驯回想了一番曾经的治河往事后,将藏在床底的一箱关于治河的书册全都搬了出来。
一百万两白银预算,外加内阁三阁臣满满的诚意。
让他决定将曾经“筑堤束水,以水攻沙”的治黄方略和“蓄清(淮河)刷浑(黄河)”以保漕运的治运方略,再完善一番。
这一次。
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半途而废,他要让黄河百年无患,让漕运畅通百年。
……
三月二十三日,钱塘县。
都察院所遣御史对沈家“高价售卖小阁老笔,欺行霸市”之事的调查终于有了定论。
沈家清清白白,实乃有人栽赃陷害。
结果一出。
钱塘的百姓们,特别是在沈家担任抄书、校对、写样、刻工、装订工、印刷工等职位的人们,纷纷上街庆贺。
与此同时。
因有人称可能是南京的官员蓄意陷害沈念。
钱塘县的百姓们义愤填膺,有人甚至前往南京城,站在大街上辱骂陷害沈家的人。
与此同时。
沈家书籍铺的工人们撰写了一份小报,贴在杭州府府城的角角落落。
称:若再有小报污蔑陷害沈家,待他们找到幕后指使者后,将倾尽全力,子子孙孙,编造小报,刊印幕后指使者的罪行,令其遗臭万年。
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