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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而在降谷零还没有发现唐泽更深层的真实身份时,他是察觉过唐泽在行事上与这种谨慎的伪装者状态不相符的部分的,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唐泽很爱作死。
一个谨慎的、演技仿佛是被动技能的家伙,面对各种危险,却几乎每次都选择那种兵行险着的路线,甚至不惜脸接大招,货真价实失忆数日……
关于这个问题,过去的降谷零是有点不理解,还因此血压时常下不来的,用单纯的艺高人胆大,很难概括。
在某些模糊的瞬间,在他因为唐泽的冒险而不满,得到唐泽郑重承诺自己不会有事的时刻,他有过隐约的猜测,等到确认了唐泽还有joker这层身份的掩饰,甚至更加确定了。
唐泽的特殊力量,或许不仅仅是看破他人内心的诡谲,令人从心性上悔改这么简单……
而今天,现在,看着坐在他对面,活蹦乱跳还有功夫来给自己玩踩钢丝的诸伏景光,降谷零终于产生了明悟。
他平静地站起身,扔开身上的黄色雨衣,直接抽出了隐藏在沙发侧面的左轮手枪,一言不发地上子弹。
“怎、怎么了zero?”站在边上看完他表情变化全过程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作为两个处境危险的卧底曾经共用的秘密安全屋,这里理所当然是不缺乏枪械的,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入侵情况,几乎遍布了整个屋子,降谷零从哪里抽出武器都不奇怪。
可是今天,大家不是已经澄清了误会,进入皆大欢喜的陈述阶段了吗,zero为什么一副准备出去和什么人爆了的架势。
“准备去和人算账。”检查完装满子弹的手枪,降谷零将它默默塞在腰侧的隐藏枪袋当中,“你别管了。接下来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嗯……”诸伏景光动作停滞片刻,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怎么说呢,他的情况现在不复杂,但又很棘手。
一方面,他的身份过于敏感,是绝不应该随便出现在明面上的,另一方面,唐泽手上还有另外几位牺牲了的朋友们的复活计划……
不得不说,现在回想唐泽那副坦然的任你选择的态度,更像是一种为表自己没有坏心,故作大度的姿态。
现如今的他,看上去有很多可以做的事,但其实他没有什么选择。
除非愿意真的隐姓埋名,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将一切斗争全部交给他们,静待得见天日的那天,否则他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而已。
而如果他是这么安于现状,畏惧抗争命运的人,从一开始,他就不会成为警察。
“我明白了。”清晰地在诸伏景光脸上看出这种犹疑,降谷零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的诸伏景光,确实很难妥善处理。
他曾经的死亡是既定事实,不管对于哪一边来说,他都已经是不存在的人。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误会或者意外可以粉饰的事情,因为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个瞬间。
已经造成的伤痛,已经留下的空白,已经随着时间消亡的太多东西,都不是那么容易弥补回来的。
“那就走吧。”坐在原地消化了半分钟,缓过劲来的降谷零站起了身,“正好,我也有事要找某个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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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嗯?怎么了,喜多川哥哥?”兴奋不已地接过唐泽递过来的预告函,吉田步美见喜多川祐介突然表情僵硬了一瞬间,关切地小声询问。
喜多川祐介,是个大部分时候是面瘫的家伙。
也不是说他没有表情,只是他的表情反应永远出现在大家预料不到的时候,所以多数时间,他反应都是淡淡的,偶尔会低眉垂眼,深沉几秒钟,但深沉的理由很可能是肚子饿了、在想剩下的钱买什么东西才能再撑一周这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