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之中。”
说是情理之中,但心中未尝没有几分怀才不遇的愤懑……韦应物虽年轻,可他到底是曾在李隆基身边行走的人物,对俗事缺乏了解,但对人心却很有把控。
不过韦应物只是点了点头,他是带着隐藏的使命来的,并不在此事上纠结,而是转头又请教起了义阳县尉刘长卿:“听说义阳粮仓失火,文房兄可知道内情?”
义阳既是郡名,也是县名。而义阳县作为郡治,粮仓当然也在此县。
刘长卿喝了一口冰镇的美酒,冰凉的酒水入喉,他仿佛也陷入了思考之中,可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火龙烧仓时,我正领命在外,预防有人逃避征募。对于内里详情,我不敢妄言。”
如此说,那便说明刘长卿心中是有怀疑的——韦应物心中亦有了判断。
他旋即举起了酒杯,问道:“却不知建宁王回到广陵之后,面对着这汹汹官吏百姓之意,又会如何应对?”
刘长卿摇了摇头,旋即看向独孤及:“算算时间,应该要到了吧?”
独孤及一杯苦酒入喉,方才说:“莫要看我,我虽入了节度府,但节度府对于我等的要求只是别仗势欺人即可,对于节帅的行踪,我这个府内从事还未必有你这个来广陵公干的县尉清楚。”
“且我这个部属,却连主官都没来得及见一面呢!”
韦应物暗笑,独孤及这句话中的酸气干脆是装都不装了。
不过说起来,建宁王这用完人就丢的架势,倒和他眼中的某人十分相像。
自长安沦陷后他就失去了官职,并立下读书的决心,如非那人有事相召,他也是被丢下的那个。
真不愧是一脉相承呢!韦应物暗自腹诽。
恰在此时,忽有一小吏模样的急匆匆地寻来,找上了独孤及,口中慌忙道:“独孤郎君了,终于找到君了,快别饮酒了,节帅很快就要抵达广陵,君快去府中准备拜见吧!”
独孤及轻咳了一声,想到自己方才的言论,却不愿在友人面前前后不一,当即道:“府中如何缺了我这么一个俗人?”
但那小吏却不懂独孤及的想法,兀自强调道:“这是面见节帅的大好机会,郎君能否自荐,就看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