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该撤了!”朱泚匆匆来到朱希彩身边,“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契丹狗奴误俺!”朱希彩恨恨地骂了一句,却也没有拒绝亲兵塞过来的战马缰绳。
实际上,燕军的兵员素质并不比唐军要高,其之所以能以少对多坚持这么久,除了将领亲临一线指挥外,还因军中的中层军官都是平卢军的老人了。
眼下这局势,燕军支撑不了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溃败,而战后军官们能逃出多少尚未可知,也难怪朱希彩忍不住骂李怀仙了。
可骂归骂,逃是真得逃。朱希彩将自己的大旗留在原地,兀自带着朱泚等心腹、亲兵骑马逃亡而去。
主将既走,一杆大旗哪里唬得住人,况且朱希彩逃亡时也没怎么遮掩。
燕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败了,叛军们丢盔弃甲,四散而逃,却又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了朱希彩、朱泚等人。只能说不愧是久经军旅的将军,战败后安全地逃亡也是驾轻就熟。
且说朱希彩这边一败涂地,李怀仙处也好不到哪去。
等到他彻底摆脱了南霁云的追击,停下暂歇时,环顾身边的骑兵,却是一时欲哭无泪。只因出发时足足三千骑的以胡人为主的骑兵,还跟在他身后的,只有不到一百骑了。
当然,熟悉胡骑作战风格的李怀仙也明白,此战骑兵的损失远没有这么大,更多的胡骑只是在撤退过程中失散了而已,只要他打出旗号,还是有很大可能汇聚到他身边的。
可此战,他损失的何止是骑兵!
不过李怀仙到底是军中宿将,知道此战之后琅琊和高密二郡是停留不得了,在匆匆占了附近的一个村子,吃饱喝足之后,都没允许士卒去碰村中的妇女,然后便又匆匆出发,向北去了。
只他在离开时暗暗看着南方发誓——我李怀仙,一定会回来的!
……
“所以,李怀仙、朱希彩等贼将全都逃亡了?”
“正是!”行军参谋李萼答道,“粗略估算,此战共斩获叛军两万余人,其中俘获投降者万余,但是……”
“有何不妥?”李倓问。
“是李判官,此战李判官俘获了两万多挑夫,其中还有老翁、老妇之流,但李判官以为这些挑夫也曾上场作战,应该算作叛军。”李萼言语间有些无奈。
“按照旧制,是怎么算的?”李倓问。
“自然是不算的,另外记功。”
“那就按旧制,李铣若不服,让他亲自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