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提心吊胆的夜晚,邓玉堂却并不怎麽恐惧庇护所外的世界。
因为他没时间。
因为他正挨姐姐欺负呢。
现在回想起来,那算是一种另类的保护和爱麽?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她是江境之躯,放心,死不了。」陆燃安慰道。
「嗯。」邓玉堂重重点头。
陆燃望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花:「一会儿你把票定了,今晚,我带你姐回落仙山。」
「我能跟着一起去吗?」邓玉堂请求道。
「行,等你姐醒后,也需要安慰。」说话间,陆燃稍稍歪头。
花洒的声音停了下来。
随后,便是擦拭身体的声音,穿衣服时的细微声响。
聆听许久,陆燃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邓玉堂当即起身,和陆燃一同来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咔嚓。」
很快,白曼妮打开了门,立即侧开身。
看得出来,白曼妮的心思都在邓玉湘身上了,她穿着浴袍,长发还湿漉漉打着绺丶滴着水,根本来不及擦。
卧室大床上,邓玉湘还在昏睡。
她同样穿着白色浴袍,头发被白色大浴巾包裹着,身体上方还飘浮着几枚「月」字。
莹白的光芒,宛若柔和的月光,落在邓玉湘惨白的面容上。
「麻烦了。」陆燃点头道。
白曼妮垂下眼帘:「应该的。」在来时的高铁上,白曼妮的月光咒就一直没断过,持续为邓玉湘添补生命力。
为此,几人的神力珠都被掏空了。
三人组来到窗前,静静打量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这麽长时间的治愈,她依旧面无血色丶嘴唇泛白,足以想像她受了多严重的伤。
这也从另一层面表明:江境之躯,生命力是真的顽强!
很难死。
也很难回满状态。
血条太长了
「你们去客厅吧,休息一下。」陆燃开口说道。
「啊?」白曼妮面色错愕,看向陆燃。
她是几人中,唯一一个有治疗系技法的。
什麽意思?
不治了吗?
邓玉堂同样疑惑,看向陆燃。
陆燃看向白曼妮:「好好哄一哄你的男朋友,他都快碎了。」
白曼妮:「.」
邓玉堂:「.」
我碎不碎,很重要吗?
当务之急,是持续给我姐灌注生命力啊!
陆燃催促道:「快去吧,这边交给我。」
邓玉堂和白曼妮对视了一眼。
满腔的疑惑,统统咽回了肚子里。
二人对于陆燃,自然是绝对信任的。
既然陆燃要单独待在这,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邓玉堂依依不舍的看着邓玉湘,最终还是被白曼妮抱着手臂,走了出去。
「订好票,给我发简讯就行,别过来打扰我。」陆燃将二人送到门外,关上门,又上了锁。
一门之隔,二人面面相觑。
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意思:既然燃神不让看,那就不看了吧。
嗯.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掺和。
小情侣乖乖听话,去会客厅待着。
卧房中的陆燃,则是关了屋内的灯,又将窗帘拉好。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陆燃开着邪法·邪识,在卧房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正儿八经的酒店,并没有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后,陆燃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病恹恹的睡美人。
「唉」
陆燃满眼心疼,缓缓伸出手,拾住了她冰凉的手掌。
「呼~」
一抹黑火,自陆燃温热的掌心中燃起,也燃在了她的掌心。
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