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停了下来。
阮流卿用冷静到冰冷的语气问道:“你会一直这样下去吗?”她问的什么没说完,可她知道晏闻筝很清楚。“我会。”
他斩钉截铁的开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阮流卿泪又没忍住滑落两道,清透的映在脸颊,她深吸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却狠狠的又咬在晏闻筝的脸上。
她气不过命运,气不过她同晏闻筝的孽缘。兜兜转转,她和他成了而今这样子,更又怀了他的孩子。而更气不过的是自己,这孩子,她是想生下来的。并非因为晏闻筝,仅是因为这是她的血肉。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她会给孩子最多的爱,要孩子不像自己那般在规训中,而是无忧无虑的成长。阮流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趴在晏闻筝胸膛深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她有了身孕之后,晏闻筝待她更是柔情体贴了,无微不至的似一个未足月的孩子一般对待。
无微不至的,都让阮流卿觉得是他仅为了肚中的孩子。可每每她问他,他都毫不犹豫的坚定告诉她,一切都仅是因为她,绝非为了孩子。
然答案阮流卿也不尽满意,为何不为了他们的孩子?晏闻筝为何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每每,她便要情绪敏感的直哭,晏闻筝便又手忙脚乱的放下手中的一切,将她捧在心尖上的安慰哄弄。
又是一月过去,阮流卿情绪稍稳定些了,却又是敏感的察觉晏闻筝有些私事了。
他不再如往常那样夜里紧密的抱着她入睡,明明以往都是如藤蔓的缠绕着,自己动一下,他都会加收力道怕自己跑掉,可而今,他只虚虚的抱着她。甚至夜里还会自己出去一趟。
她不明白,除了这,她更觉得晏闻筝有了别的事瞒着她。纵使在她面前隐藏得极好,可她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可到底是什么,怀孕的她根本想不起来,直到那一日午后自噩梦中陡然惊醒过来,晏闻筝并不在她身侧。
她不安的起身寻他,却看见从未有过旁人的院子之外,已经围满了人。水泄不通,个个神色肃穆,铠甲兵刃折出森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