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知晓他定有什么计划,可竞不曾请示过自己,微皱了分眉头,又望向身后的臣子,“归政王既已准备至此,众爱卿便进去瞧瞧,朕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喜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说完,利索翻身下马,负手走在前头。阮逢昌别无他法,纵使再不愿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脚步声紧随其后,细密又逼仄的靠拢,阮流卿此刻意识早已清醒了许多,虽未听得完全,但也明白了个大概。更在方才这种情形,她竞然将晏闻筝的声音率先辨别了出来,而自己亲生父亲的声音竞许久才认出来。
可眼下…晏闻筝到底要干什么?
他为何将陛下和父亲都引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
阮流卿慌了,一颗沉在混沌深处的心心跳得越来越快,可是她却醒不过来,更动不了一分一毫。
她怕的快要流泪,终于在这种压迫下,门被人打开了,细碎的声音在这种绝境中格外的响亮突兀,更让她恐惧得全身发麻。“不……”
“不要!”
她在心中痛苦的呐喊,可根本喊不出声音来。脚步已经踩了进来,却又似乎被人止住了,接着她听见晏闻筝的声音。“陛下,阮大人,臣备好的赔礼便在那扇屏风之后了。”一如往常的清磁声线到了此刻依旧波澜不惊,可却化作寒仞浸进阮流卿心底。
她绝望了,晏闻筝怎么可以如此?她怎么也没想到,晏闻筝竞如此狠辣无情。
今日的一切,都是他早已计划好的,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所有人发现她的存在,更当面戳破她和同晏闻筝长久时间的苟且,让她和阮家永远抬不起头,更要让她生不如死…
不……
阮流卿心如死灰,纵使醒不过来动弹不了,清透的泪依旧从眼角流出,泅湿了鬓发。
然那些探寻的脚步声却止步在了外面,显然被止住了。“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晏闻筝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视线自屏风之后的床榻移开,扫在众人身上,其中的冰冷和残戾瞬息浮现,又很快掩饰下去,温声道。“这份薄礼定对阮大人意义非凡,还望他亲自揭晓。”听到此处,有人尚有异议,其中不乏一人大胆道。“归政王,既然我等随陛下来此,又何须再如此神神秘秘?莫不是,你在戏耍陛下?”
晏闻筝轻笑一声,道:“李大人莫急,待阮大人进去看了,也便揭晓了。”闻之,皇帝抚动着拇指间的玉扳指,看向脸色并不好看的阮逢昌,道。“阮公,归政王如此坚持,你且上前一探究竞罢。”皇帝开口,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阮逢昌咬着牙,缓缓靠近了那扇屏风。待背后的床榻映入眼帘,他的心更是志忑不安,而更多的乃是一阵恼怒和莫大的羞辱,质问道。
“归政王,这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转身气冲冲想出去找人对峙,没想到一回首,高大的男人已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
晏闻筝伫立着,冷白面容上笑意显然,深渊难测的眼眸中更是泛着诡谲的光芒。阮逢昌纵使怒火中也不免觉得一阵惊悚。然幸而,这视线并不在他身上,而是错过他,落在身后遮掩的帐幔里头。莫名的,阮逢昌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砰砰的直跳,根本压不下去。
他莫名想到了自己那个不知廉耻的不孝女……“阮大人,不亲自过来看看?”
晏闻筝薄唇微勾,看出男人面上的情绪,眼里已漾开冰冷的戏谑,缓缓踱步上前,凌厉修长指节撩起帐幔,乍时,里头之景毫无遮掩映入眼帘。然不过眨眼的瞬息功夫,那撩开的帐幔便被放下了,甚至是怕他多看见什么,细致的整理铺曳,将丝缕的缝隙都遮盖严严实实。晏闻筝回过头来,冰冷眸光压迫的射向还未回过神来的阮逢昌,问道。“大人可看清楚了?”
阮逢昌仍是愣着,方才不过短短的一瞬,他只匆匆掠过一眼那其中女子的容貌。
太熟悉了,可又变化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