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的就往外冲,后面传来于秀凝的喊声:
“诶诶,你干什么去?”
“我、我、我吐外面去。”
陈明发疯似的冲出去,冲刺到远处的垃圾桶前,也顾不得脏不脏,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后就发疯的找了起来。
屋内,于秀凝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傻老公的犯傻行径,笑吟吟的对怀里的小屁孩说:
“看,爸爸真傻,小家伙长大以后,可不能像你爸爸那么傻。”
这一晚,向来心大的陈明失眠了,而他怀里的于秀凝,却睡的格外香甜。
一夜没睡的陈明第二天顶着两黑眼圈上班,到办公室以后就跟没了外室似的,哭丧着一张脸,看谁都像是欠了他好几根金条似的。
他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不存私房钱了,现在被老婆给丢了,他想坦白都没法坦白。
上个屁的班!
睡……睡个屁的觉!
陈明心疼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整个人的视界仿佛就是黑白的电影。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陈明怨天尤人的时候,棒槌惊慌失措的冲进了办公室。
刚刚躺到躺椅上的陈明斜了眼棒槌,突然间怒从心中起——要不是这厮拉着自己去喝酒,他哪能回的那么晚?又怎么可能会丢了私房钱?!
棒槌没有眼力见,压根没发现陈明见他后就要暴起,而是惊慌失色的低声道:“陈处长,不好了!姓明的正在查你!”
“你大……你大声点!”
陈明觉得自己幻听了。
姓明的这小子,喝了几两酒啊竟然敢查自己?
棒槌急声道:“姓明的正在悄摸的查你,赶紧通知嫂子啊!”
“查个屁!”
陈明撸起袖子:“姓明的怕是不知道东北保密局到底是谁说了算吧?给他点染料他还真敢开染坊?”
棒槌附和:“他确实是胆子大了——赶紧通知嫂子,让嫂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通知个屁!小麻烦罢了!”陈明恶狠狠道:“不用秀凝出面——走,我那柜子里有酒,拎几瓶咱们去找忠义他们,看我们哥几个怎么收拾姓明的王八羔子!”
陈明泪眼汪汪的扒着栅栏,生气的咆哮:
“够鈤的假正经,给老子的饭里面怎么没肉?肉呢?”
看守贾震没好气的跑过来:“陈处长,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别嚎了!”
“肉呢?肉呢?!”陈明怒视:“没肉你让我怎么吃?”
“我的陈处长啊,你们把监狱的伙食卡的那么死,哪有钱买肉?你这餐还是我掏钱点的——现在物价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数吗?我那点薪水,自家五口人都喂不饱。”
陈明闻言失语,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素餐——抗战那会,被日本人差点端了老窝,好在许忠义示警,又有游击队那边的接应,他才带着兄弟们跑掉了。
但那一次,他窝在山里,啃了半年的素菜,打那以后,陈明发誓自己以后每吨无肉不欢……
不对,好像中途许忠义这小子悄摸的给自己捎回来了一只烤鸭……
一想起许忠义,陈明的怒气就又上来了。
好你个许忠义,我拿你当兄弟,想跟你一道给明楼一个难堪,没成想你个混蛋反手就卖了我!
陈明不傻,明楼寻摸到自己受贿的证据太容易了,要不是有人卖了自己,哪能这么容易?
而能卖自己的,就只有自己当兄弟的许忠义了。
看陈明在发呆,看守贾震便悄然离开,结果一拐弯,就看到了一身上校军装的于秀凝。
贾震浑身一震:“于、于、于主任。”
于秀凝瞥了眼贾震后,本已经错身了,但又驻步:
“老贾,我家老陈就麻烦你了——听说你自掏腰包给他订餐,多谢!”
“这点钱你拿着,不要饿着我家老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