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几天毛仁凤拿到了上面拨下来的特别经费后,邵飞就专门找过毛仁凤,想让毛仁凤补上那个大窟窿。
事实上,在明楼给毛仁凤操刀、涉股了多家公司后,毛仁凤的手上就有钱了,邵飞也找过毛仁凤。
这毕竟是一把悬着的利剑啊。
但吃进去容易吐出来却难,毛仁凤却始终是舍不得给。
马勒戈壁的,这些钱又不是我吃掉的,是下面的那帮人吃下去的,凭什么要我拿自己的钱就填坑?
所以他一直拖着,最后更是暗示邵飞用做账的方式,把这个窟窿给平了。
邵飞差点哭了,这么大的窟窿,想要在账面上平掉,真的真的太难了。
结果,他还没有开始做账,王天风就“杀”来了。
收到了毛仁凤的暗示后,邵飞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任由自己被架着塞入了汽车。
王天风尽管还是面无表情,但目光中却明显有一抹……愤慨。
毛仁凤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又怎么可能猜不到毛仁凤和邵飞之间必然有见不得光的事?
他不由拿张安平和其对比,心下更是失望。
张安平为了军统的利益,一次次忍辱负重,性子刚硬的他,为了军统的利益,低了多少次头?
正儿八经的损私肥公!
再看看毛仁凤,为一己之私,斗来斗去,损害了多少次军统的利益?
现在跟邵飞又有利益牵扯!
军统,就是被这些蛀虫给一次次掏空的!
但他是为了抓共党,这些龌龊事,他懒得理会,而且他深知一旦理会,必然会遭到毛仁凤的激烈反击,会影响到抓共党。
他只能佯作没有听到。
毛仁凤目的达成,又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后,才乘车离开,但上车后,他阴
沉沉的目光却透过车窗,牢牢的锁定在王天风的身上。
“郭骑云!”
“交代一下,对邵飞区别对待。”
郭骑云怔了怔:“好,我亲自做吩咐。”
“我是说……区别对待!他是军统老人,大概率跟地下党没有牵连!”
郭骑云这才懂了,原来是真正意义上的区别对待啊。
“我明白了。”
疾驰的车内,毛仁凤神色阴霾。
通过之前跟王天风的接触,再加上他对王天风的了解,他确信一件事:
王天风应该是真的冲着共党卧底而来的。
但是,他敢赌吗?
他,不敢!
绑架案发生,他跟郑耀全将张安平忽悠着去了重庆,并向张安平保证:
绝对不会背刺!
但是,结果呢?
他甚至跟郑耀先联手,意图将绑匪们悉数送走;
之后,他跟郑耀全心有灵犀的各自出具了一份报告,剑指张安平,就差明着说房名辉之流,就是张安平指使的。
这个报告,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知道,那些饕餮们就需要这么一个理由,哪怕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可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将这个话题重启,将黑锅扣在张安平的头上!
这些行为,将背刺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换他是张安平,会不会生气?
生气?直接会爆炸好不好!
所以,张安平真的能既往不咎?
赌?
不敢!
毛仁凤根本就不敢让这个雷握在张安平的手上。
现在稳住了王天风,也稳住了邵飞,那么,该做点事了。
他掏出钢笔,拿出身上的便签纸,飞速的写下了一句话:
弟之家小,兄已妥为安置,勿念。
“安排一下,这张便签纸,交给邵飞。”
南京,保密局秘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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