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善言辞的嘴巴彻底卡住了。
随着她的话音断续,楚玉棠也在同步做着动作,他抬高了她的手,低下了头,在她最后未道出的话中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是很难说出口的话么?
忽然间,他脑海中莫名浮现一个念头。
鬼使神差地,他的头颅垂得更低,紧抿的双唇贴近了她的手背。忽然染上肌肤的呼吸的热气令阮棉的手指反射性地蜷缩了一下。也令楚玉棠猛然回神。
突如其来的心悸之中,他将发烫的额头轻轻贴到了她的手背上。“师姐,别钓着我了。“少年嗓音微哑,“到底要我如何?”阮棉呆呆看着,忽然觉得这人就像会用脑袋蹭人手背的猫。于是她将手抽出,在楚玉棠愣怔之时,摸了摸她的脑袋。发丝顺滑微暖,手感颇好。
那种令她慌乱的感觉消散了,转而成了暖洋洋的心情。“拉着我的手陪我往前走就好了。”阮棉终于能顺畅说话了,她笑出一口大白牙,“我们也不用事事都跟别人一样嘛!”楚玉棠的眼眸微微睁大。
从没人摸过他的头。
阮棉是他生前死后的第一个。
手指压过头皮轻轻蹭动,原来是这么舒服的感觉么?暖洋洋的……令人开心。
于是他一动不动,任阮棉摸了一会儿。
等阮棉摸够了,把手收回时,他才直起身,再度拉住了她还停在半空中的手。
一秒也不许离开。
出来后,阮棉才发现他们在三楼,走了一会儿才到一楼大堂。楼上能看到的出来走动的人并不多,楼下却极热闹。
大堂中央搭起了戏台,有伶人在上面表演,戏台前摆满了桌子,此时宾客满座,生意十分兴隆。
两人走在人群中,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让阮棉得以安心观察。然而看着看着,她就安心不下来了。
为什么…这里的人吃的食物酒水,全都是变质的?而且他们还一脸平静地吃下去了,仿佛没有哪里不对。当走完大堂一圈,阮棉心里的不舒服感越来越重。虽说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可也不至于一个人都不笑。可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一丝笑意,虽说也并不露痛苦,但那安详到极点的表情让阮棉觉得大家像是死了一样。
诡异的地方让阮棉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拉着楚玉棠往大门处走去,可却发现,大门是紧锁的。
阮棉一愣,刚想叫人来开门,方才那老鸨却突然从门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客人,可不能带着我们的人出去哦。而你,也要付够香火才能离开本楼,前往静心寺朝拜。”
老鸨面色平静,眼睛看起来阴森森的。
“啊?哦,我一时忘了,忘了。"阮棉打着哈哈带楚玉棠离开门往回走,而老鸨的视线宛如阴冷的蛇一般,从她的后背盘到她的脖子上。“看来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规则。"阮棉汗流浃背地对楚玉棠低声道,“我们得再去打听一下……”
她哭丧着脸继续道,“但要怎么才能不暴露我们的无知啊?我感觉老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交给我吧。“楚玉棠微笑起来,“师姐,我们去戏台前坐下。”戏台前也有不少大小姐带着小官,她们坐着,小官站在她们身后,阮棉在楚玉棠的指引下坐到了一个正满面无聊的大小姐身侧。听到身边的动静,大小姐侧头看了阮棉一眼,便矜傲地扭过头,继续看向戏台,没有搭理阮棉,让阮棉松了口气。
而他们身后两步处,楚玉棠微微叹息,对身边的同僚低声抱怨道:“香火攒得太慢了,要是能一下子得到大量香火就好了。真想去朝拜。”同僚闻言也压低声音道:“你就别妄想了,好好伺候好大小姐们,每天能攒一点香火就谢天谢地了。”
“可我那位真的很难伺候。"楚玉棠又叹,“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同僚摇摇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日子不好么?我也想日日去朝拜,让佛宽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