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的躯体还因疼痛而控制不住地抽搐,到后面又逐渐恢复平稳。经脉总算重组完毕,将敛却不敢松一口气,因为她看到药液的力量只消耗了一小部分。
但逐渐变得温暖舒适的感觉还是免不了有些麻痹了将敛的神经,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点困意。
“唔!”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这次更让人措不及防,疼痛也更为剧烈,将敛勉强撑起的坐姿在这一瞬变得不成形,几乎是跪坐在地上,两只手无力地撑着地面。
疼痛难忍地喘着气,甚至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抖。这个时候,就算是将敛想做些其他的行动转移注意力,也是完全做不到的。她想握拳让自己不颤抖的这么厉害,但撑着自己上半身的身体就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在服用洗筋伐髓丹之前,将敛想过会疼痛,不论是系统的提示,还是她曾经看过的小说中,都反复说过洗筋伐髓丹能带来的疼痛。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却在这样堪称恐怖与绝望的疼痛来袭时,还会感受到恐惧与绝望。
有些不敢想象她要忍受几次这样的疼痛,又要忍受多久。这一刻她也才终于理解了。
在感受到极致的疼痛时,人是真的会想以死来解脱,乃至意志力崩溃。但她当然不能死。
意识迷糊中,将敛想起了一些事,她的父母并不关心她,又或者说,除了还有些良心给她生活费之外,对她冷漠到甚至于绝情。她有过一段叛逆期,说是叛逆期也不准确,那时候父母刚刚离婚没多久。年幼的将敛还在妄想获得父母的关注,于是与同学争执,打架,故意用刀划伤自己,只希望让爸爸妈妈随便一个人能因此多注意自己一点。到后面甚至发展极端到坐在天台上,对那两人说让他们答应自己和她一起住。
后面那句话具体是谁说的将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可能是父亲也可能是母亲的人带着嘲弄说:“你有本事就跳啊,我不信你真的敢跳。”“你再这样作,以后我连生活费都不给你。”或许还有更过分的话,将敛实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几句话说完,那两人接连转身离开,只留下无措的警察和消防员。她确定自己在那一刻,是真真切切地想直接跳下去,可是她没跳。某一瞬间,心里一个十分微小的声音告诉她,她不想死,至少不想因为这种事去死。
最后过了不知多久,她灰溜溜地从天台上下来,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里,和老师请了一周的假。
那一周里将敛想了许多,只不过到如今,她只记得一件事。如果她要死去,至少要为值得的东西,或者为自己。后来将敛又开始思考自己要什么,自己是为什么而活。于是她开始认真学习,年纪大一些之后就开始攒钱出去旅游,感受世界。其实现在将敛也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就是以前有时候去旅游,或是得到一些人的帮助和回馈,乃至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把父母给的生活费全部还清,再与他们完全切割之后。就会觉得活着是一件好事。
所以如今将敛也不会死,她不知道自己会为什么而死,但至少不会是因为一个洗筋伐髓丹。
后来诸如此般的疼痛又经历了四次还是五次,直到经脉上覆盖的药液完全消融在经脉中。
疼痛完全消失,将敛感受到久违的祥和。
她生怕是自己的幻觉,在原地走了两圈之后才放心,然后往地上一趟。彻底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将敛只感觉柔软和温暖,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被子散发着淡香。
白月霁正趴在她旁边,胳膊撑着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将敛。“你醒了。”
白月霁用她稚嫩的童音说。
旁边还坐着白泽,对方看到她醒了,也不用将敛问,就直接解释。“你在屋里待了三四天,我感觉不太对劲,从门缝那里看进来,发现你躺地上。”
白泽的表情有些无语,“当时给我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