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爹捞出来时,这当了一辈子班头、德高望重的老汉受不了羞辱折磨,出狱没三天就病故了。窦德索性毁家纾难,拿着自己在乡野间打架混出来的一点名望,家里积蓄的一罐银子,落草为寇。还在筹措人手,准备打破县城劫狱的时候,才知道神出鬼没的雷姐姐已经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干完了。雷小贞一贯喜欢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窦德召集了一百八十个壮丁之后,发现自己实在有心无力,撞见雷小贞立刻′纳头便拜"推举为山寨之主。
把抱大腿这项古老悠久又好用的技术贯彻到底,长跪苦求,也不求她收徒,也不求她嫁给自己,就情愿把大当家的位置让给雷小贞。雷小贞看似无情,实则多情。她心里多情,也不愿意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当年的恩惠已经还完了,原不必如此,趁夜离开的时候偏偏听说有大大小小几百人的流民,要上山搜寻林阁老的宝藏,要使这些钱去招兵买马。没有人相信一位做了巡盐御史又入驻内阁的大官,身后没留下几百万两银子。
雷小贞无奈,又寻不着林姑娘求她示下,更知道山庄外的法阵被来攻击的妖怪破坏了一些,其他人没学过一点都不会,现在迷障已经消失了。仓促之间只能担起重任-一别人都是神仙妖精,自己若是一点用都没有,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幸而这些年从刘姝口中榨出许多情报,又旁敲侧击验证了,人妖有别,妖精们不敢太深入干预人类的事。
这部分我正巧可以负责。
现在姑苏城外,靠近拥翠山庄的这部分,都是雷小贞的领地,旁人若要来探查,就必须得拜山头、倘若山寨之主不同意,就必须明刀明枪的和她过过招。“盖过天"过江龙"下山虎"两匹狼"张降龙"赵黑虎'几个有名有姓的贼头,者死在她飞刀之下。
手下喽啰,就笑纳了。
马匹牛羊,就笑纳了。
金银财宝,就笑纳了。
奴仆使女,就笑纳了。
雷小贞小时候有机会学兵法时,一心只有打架和可爱小哥哥,之后报仇的路上,偶尔夜读春秋也是为了勾引人家家的寡妇达到自己的目的。幸而聪慧过人,兵法学的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过一遍的书,大概都记得住,显得比别人更是不同。
就这么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四方流民,都来投奔,少则几家几户,多则小头目带着几十个好汉前来。
因此这一只′雷将军'统领的流民,气势上又和其他无组织的流民不同,她不吃喝嫖赌,也不去轻易袭扰地方,反而在几个城池之间做起生意,因为垄断了交通,获利甚巨。
在江湖中,雷小贞是声名远扬,天下人无不敬仰。她又有些仰慕者,也是习武之人,以前感慨雷夫人缘吝一面,现在一听这姓名,艺高人胆大的都来投陶渊杰打完本月来挑战的第三个妖精,来找小姑娘聊天:“我怎么感觉你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雷小贞放下书,冷笑一声:“我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在虎难下,身不由己。当年,不论是杀人还是逃命,都可以算是逍遥自在。如今追随我的壮丁三千八百人,马上步下的将官二十一人,个个都以一当十。我再干下去,将来就得称王称霸。若是抽身就走,追随我的这些人,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陶渊杰哈哈一笑:“乱世之中十室九空,赤地千里,那是常有的事,我所见的都不止一次两次。”
所以才不理解老父亲的不杀理论,别人几万几十万的杀,我杀一个两个…不过是河中一粒沙。
雷小贞叹气:“在我心里不是。”
她又沉默片刻,叹息道:“可叹我没有儿女,虽有三亲六故,就算打下这个天下,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陶渊杰有些迷惑,你要是真当上皇帝了,说什么为他人做嫁衣:“亲儿子也靠不住。兵强马壮者为天子,又不是儿子生的多为天子。”雷小贞猛地站起来,愤懑道:“兄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