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手边。极具刺鼻的味道瞬间冲上她的天灵盖。
韩林溪盯着猎户手里的东西,由于隔得近,她能清楚看到肠子上沾的长发。细长的,发尾发黄。
是人类的头发。
这是猎户不小心掉的,还是"兔子"身上的?兔子的肠子有这么长吗?
韩林溪无声地滚了滚喉咙,微不可察地后退半步:“不……我吃饱了。”猎户不说话,沉默地把小碗送到韩林溪面前。“喝。"他说。
韩林溪感觉猎户有些固执,见她不吃,就让她喝碗里的不知名液体。“不……我是说我白日吃过了,是茅草棚边的地皮,肚子是鼓的。"韩林溪谎称道。
猎户盯了一会儿,大概是信了。在他看来,如果韩林溪真饿了,她绝不可能抵抗得了诱惑,哪怕唯一的食物只是发腥的动物内脏。他把小碗推给双胞胎。
双胞胎得了应允,兴奋得凶光毕露。他们争着碗里的食物,不惜大打出手,打破了头。
暗红的血流到脖颈,顺着往下。
韩林溪莫名觉得血液的味道闻起来很可口。她瞳孔微缩,目光停在血流过的地方便再也移不开了。她不自觉地舔了下嘴,伸手,狠狠揪了自己大腿一下。
她目光恢复清明,淡淡地瞧着。
双胞胎被血激红了眼,互相抱着对方的脖子,张嘴咬牙。彼此毫不留情,咬中对方的骨头,像饿了许久的狗。
猎户冷眼旁观,他的态度让韩林溪感到奇怪。他没有跟着上去扑食,说明他还没有饿昏头,保留有理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没有制止为食物争斗不休的双胞胎们?韩林溪想,他真的是"爹爹"吗?
双胞胎嘴里咬下对方脖子的一块肉,含着吞吃下去。他们饿惨了,吃下这块肉后,理智稍微回归了些。猎户这时才拉开双胞胎,不轻不重地批评道:“下次不许这样。”双胞胎嘻嘻笑笑的,显然没有在意。不一会儿,他们又互相揽着肩膀去角落玩了,一副关系好的样子,仿佛先前为食物争夺的人不是他们。猎户吃完出去了一趟。
韩林溪坐在靠门的地方,视线一直望着猎户。她看到猎户从外头捡了把柴,把柴棍插//进门拴,加顾大门。她猜,猎户是担心有人半夜闯进屋内。
猎户折身回屋,韩林溪赶紧收回视线。
灯熄灭了,是猎户干的。
他没和双胞胎睡在一块,而是坐在韩林溪旁,说:“该睡了。”韩林溪被猎户盯着,不好搞小动作,听话地躺在草席上。她假模假样地闭上眼,但猎户一眨不眨地盯着韩林溪。韩林溪撇过头,背对猎户,强迫自己忽视他的存在。今夜大概不能偷溜出去找线索了。韩林溪迷迷糊糊地想,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午夜时分。
过去抓鬼形成的敏锐本能让她半夜惊醒。
暗夜中,韩林溪忽然睁开眼。
双胞胎的呼吸声平稳,睡得正沉。
她悄悄扭过脑袋,侧目窥视猎户的神态。
猎户就坐在她身旁,怀中抱着一把森然长刀。他双手拢着刀,背脊微微往下沉了沉,面朝韩林溪,但眼睛是阖上的。这种姿势能让猎户随时进行防御,即使在睡梦中也能很快醒来,不至于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猎户在担心什么?他已经是韩林溪目前最强大的鬼了,他为什么还要如此警惕?
而且,他的一只手还搭在韩林溪束起的发冠上,这种姿势能让他随时感知韩林溪的动静。
他在监视我。韩林溪瞬间想到这一点。
韩林溪轻轻歪了歪脖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缓缓挪动,摆脱束缚住自己的猎户。
影洞无声展开,韩林溪的身影消失。
她去了屋外。
白天高温,无法正常外出,她只能在入夜后寻找线索。她记得她在猎户带她回来的路上看到过几户人家。矮平的木房里没有灯,屋内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