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以死来还。
“偿什么偿。“郑清容夺下他手中的剑,噌的一声倒插回剑鞘中,“要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得以死谢罪?”
仇善听不明白。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郑清容拉他起来:“这些人要是针对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追杀你,而是转而去杀害权小姐她们,别忘了,她们两个是此案最直接的受害人兼证人,她们一死,我这案子可就查不下去了,所以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挑我不在的时候动手。”
是她疏忽了,忘了让人守着权倩二人。
但是当时她们只有三个人,无论如何也分不出多余人手。巷子里这么多人,单独让屠昭留守或者仇善留守都不可行,她要是去守着权倩她们,那南疆阿依慕公主那边就危险了。所以这个局无论如何都是个死局,避不开的。“调虎离山?“屠昭听明白了,不由得问。郑清容颔首:“算是吧。”
之前她以为追杀仇善的那些人只是某些有点儿根基的小势力,但现在牵扯到案子、南疆还有西凉,这就变得复杂了。而且对方在暗,她们在明,被动的局势下实在防不胜防。郑清容忽然改了主意:“权小姐捡回一条命,背后之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把作案之人押送回京听判的路上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到时候恐怕不只权小姐有危险,凤凰客栈的东家等人估计也会被盯上,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夜长梦多,倒不如我们先审,把案子的来龙去脉男清楚,待写了卷宗呈上去,也不怕背后之人搞鬼。”其实按理说三司推事是由大理寺负责初审,刑部再负责复审,御史台负责监督。
但现在受害人命都快没了,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由她先审一遍了。
大理寺的令牌还在她手上,她有这个职权,不算僭越。就算上面要追究,那都是后面的事了,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事。“好,我们这就准备。"屠昭忙点头应她,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古代的审案流程,很新奇也很新鲜,“就在这里审吗?”她也觉得时间线拉得越长,事情越容易出变故,倒不如先审一遍,到时候再由大理寺和御史台那边判罪。
至于审案的地方,这个倒是值得考虑考虑。主要作案嫌疑人都在巷子里,此案最大的作案工具石碾也在这里,在这里审能更快更直接地拿出证据。
郑清容顿了顿,道:“不,去县衙审。”
既然要审,必然不能关起门来审,免得落一个弄虚作假的名。再加上这起案子的性质实在恶劣,还是到人多的地方审为好,而且还得是面向百姓公开审,至少得让全县的人都看着。这般磊落行事,到时候就算朝中有人质疑她呈上去的卷宗是她一言堂,届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审案,都能为她做证。杀害权倩等人的人不是想看她因此慌了手脚吗?她偏要趁此机会在这里把案子给审了。
主打就是你破坏我原定计划,那么我就借力打力打你个措手不及。她这么一说,屠昭立刻晓得了她的意思,当下拉了拉仇善,让他一道去准备。
她虽然和仇善不熟,但动不动就死死死这种事她可不支持。人就是这么奇怪,喜欢劝寻死的人活着,拉不想死的人下地狱。与其让他在这里自责寻短见,还不如拉着他一起做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仇善看向郑清容,请示她的意见。
郑清容示意他一起去:“去吧,避着些禁卫军。”他在安平公主身边的时候就是没人知道的存在,没道理现在到了她身边就暴露身份。
仇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自觉地跟上屠昭。方才听郑清容一番话,他已经知道死也无用。他现在是郑清容的人,郑清容不让他死,他便不能死。他听她的。
怕杀害之事重演,郑清容趁机加派了人手看守权倩这边,一边往县衙走一边问守在外面的禁卫军:“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盐商权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