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靳仰弛到武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靳大少爷从来不委屈自己,也从来不赶时间。好吧,还是赶时间的,只是现在这个点?靳仰弛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房间里的时钟,已经晚上七八点了,按照林林在信里说的,现在应该在补习。
靳仰弛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人啊,索性蒙头睡觉,一睡睡到杨桢上学的点。
卫衣往脑袋上一盖,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往兜里一揣,靳仰弛就这么出了门。武汉比北京湿润多了,靳仰弛不太适应,连呼吸都有些沉闷。七八点钟太阳已经在空中高悬,靳仰弛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着,吃了个早餐趁着踩着她们上学的点溜达到了附中门口。靳仰弛坐在学校对面的花坛前,在进学校的一众学生中,挨个找着杨桢,好在今天有动员大会,学生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没有穿校服,因此靳仰弛一两个小时看下来觉得也不算太吃力。
靳仰弛笨,但是不得不说初来乍到,这个办法确实立竿见影。他早上蹲点,确实没有看到杨桢,但是他耐心地等到了课间操。每个年级分班进的操场,靳仰弛就在高墙外继续找,在跑操的歌声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找到了她。
近千人的操场,退场时,靳仰弛仅一眼,就看见了杨桢。那时她匆匆地跑来操场入口找她的好朋友,那个短发女生,也就是丛露。靳仰弛倏地就笑了,原来不是他找不到她,是她没有来。靳仰弛翻过围墙时正赶上梧桐树影最浓的晌午。他踩着红砖墙的裂缝落地,左肩蹭到一层灰,他不在意地拍了拍,将郁金香悄悄藏在了翻墙时的那棵大梧桐树的阴影下。
7班的铜牌在走廊尽头反光,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就像操场前看见的杨桢,心不在焉的。
午休时间,除了声声蝉鸣,似乎很少见到老师的身影,也基本没有碰见其他的学生。
靳仰弛艺高人胆大,心里一点没有翻墙进别人学校的自觉,反而放下了兜帽,装作一副附中学生的模样。
他抬头扫过一个个班牌,径直走向了上午看到的那个短发女生,她所在班级。
越靠近林林在的班级,靳仰弛心跳得就越快。他走到了她们班级外,教室后门的磨砂玻璃蒙着层水雾,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猛然间抬起了头,他隔着一排蓝漆斑驳的储物柜,看见杨桢枕着校服趴在第二组的第四排,后颈白皙的皮肤被披洒的阳光切成明暗两半。
那个短发女生丛露坐在杨桢身边涂指甲油,薄荷绿的刷头突然停在半空,她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教室窗外的高个男生,那男生没什么表情地对他招了招手,但目光落在了杨桢的睡颜上。
“哈?我?"丛露满头雾水地指向自己,那帅哥竟然真的点了点头,他很难想象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走出去的。
那几秒钟,丛露的脑子像一台精准仪器设备,将学校里各个年级帅哥的脸都过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这个人。
靳仰弛声音很轻地叩了叩窗框。
丛露猛回头时碰倒了笔筒,十几支圆珠笔骨碌碌滚到杨桢脚边。他看见杨桢睫毛颤了颤,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上。
丛露瞪圆了杏眼,蘸着指甲油在草稿纸上写:“你谁?”靳仰弛摸出口袋里一封林林寄给他的信,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还是隔着窗给那女生看了一眼。
丛露瞬间就知道了他是谁,的圆珠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靳仰弛"三个字,举起来后手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丛露看见窗外的男生点了点头,她才悄悄地离开了教室。靳仰弛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杨桢,带着丛露去了一个还算僻静的地方。开门见山地拿出一叠钞票,吓得丛露躲避连连,直到靳仰弛开口,她才知道他真的是关心她,觉得她不对劲,所以来看她的。从露只觉得今天跟杨桢说的话一语成谶,恨不得将杨桢受的委屈全部告诉他。
靳仰弛听完之后神情冷冷,丛露怕他像社会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