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芎的论断中缓过神来,毕竞竟他与鹿角鹣并没有沾染多少联系自然不会困顿于此。他将自己在神祀选拔空间阵中的所见所得全部事无巨细地性速说与阿芎听,包括进去时遇见的“手骨树”、白日太阳洒落跟踪他们的黑影、白日河下的肿人、天黑时杀人的影子、夜晚河下的碎肉……以及昨晚,他壮士断腕般跳入泉源之中将一条鹿角手链给了别枝,自己剩的那条鹿角手链被一言不发的杨满澄抢走。再次说到杨满澄,颜渚的语气又恨又气又无奈,他将杨满澄的事情在贯意中说道:"他偷了我的鹿角手链,被我发现时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随后他的表情很疯狂,双眼盯着我问我有枪又有刀怕什么?那一刻我才知道,确定鹿角鹣位置时掏出来的手枪被他看到了,他跟踪我。”“别枝那边告诉我,鹿角手链可以在保证自己在鹿角鹣引的天雷苟活性命。杨满澄偷鹿角手链的时间把握得也很微妙,就在我们刚刚下山鹿角鹣引天雷之时,然而他刚吞进肚子里、话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就被天雷劈后凭空消失了,与他结喜丧的那位夕乌人七也……”
“而那道天雷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我的身上,我本以为会死在天雷中,谁知它竟然只是将我身上从黑影中沾染上、缠绕多时如绳索般的黑线劈成渣散落一地。还不等我细想,空间阵中居然开始地裂,据别枝所说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努力地往上跑,最后还是跌入了深渊,谁知这便是出口。”地裂……
阿芎陡然想起来自己因阴镜便眨眼间进入的那个空间,中心广场上摆放着一尊血铜鹿角鹣,随后便发生地裂,这些事情竞然与颜渚的描述一字不差。也就是说,因阴镜她曾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阵中,而因地裂坍塌阵崩溃导致她也被送了出来。
纸人们的速度很快,在颜渚的讲述间便抬着两个人一把椅子回到了夕乌。夕乌人如今正在祭祀高台前等待神祀选拔的结果,并没有人在村口晃悠,更没有人在乎她那些会动的纸人们。
于是,它们先绕开人群回了一趟鹿角楼,阿芎将纸人们和那株川芎安顿好后,她仅仅摘了一两片川芎的叶子放在身上,便拄着拐杖跟着小灵一起马不停蹄地朝着夕乌中心祭祀高台的方向走去。
她们两人到的时候,祭祀高台外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那些小姑娘们回头时陡然看见了刚来的两人,便蹦起来朝她们挥手,甚至有几个小姑娘便来接着她们走到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之地。
“姐姐你无事就好!今年这种情况连族长婆婆都没有意料到,与族中人商讨了很久,才派人去请山脚住着的神祝来提前起舞献祝词,如今正在请族中圣物为即将通过鹣鹣洞前往神祀的几对祈福。”祭祀高台之上那个装满牲畜血的陶缸之中再次生长蔓延出瘦小的迷縠花,它发出的微弱光亮将台上几对刚刚从空间阵中脱险的魂都照了出来,几乎每个人和魂的脸上都挂着慌乱与不安,以及像是经历过大战一般的畏缩。所有的魂都被照亮后,底下的夕乌人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是三言两语的议论,他们对于那些进神祀选拔的人心里有数,如今看到活着的缺了几人便不自觉地开始揪心、怀疑。
“安静!”
站在祭祀高台之上的族长婆婆捏着手中的木拐杖在木板上狠狠地捣了一下,灰翳浑浊的眼睛在台下巡视一圈似鹰一般,议论声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她在那尊鹿角鹣前来回踱步,枯老的手中捧着的还是那个鹿角钥匙的残骸,眉头紧蹙着瞧着它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如今的事情。“神祝还没来吗?”
自刚刚派人去请山脚的钟声,老太婆便在这处站着,年老的身躯越发跟不上时代了,还没站多久便不耐烦了起来,脸上挂满了不虞。刚刚去递消息回来的小喽啰在台后低眉垂眼,脸上有一丝的尴尬,他犹豫几下被呵斥后老老实实地开口说道:“钟声他…说自己还没……“且神祝的衣服本就繁琐,他说自己会晚些来,可能晚一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