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只顾着工作,没有陪过你和孩子。”季懋然声音有些发涩。
楚沐珍叹口气,季懋然不欠她,也不欠原主,原主要钱,季懋然给钱,俩人各得其所,但对于三个孩子来说,他们却是不称职的父母。“好好地陪孩子。”
她声音干巴巴地道。
季懋然"好。”
声音跟着干巴巴。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语气太生硬了。
他明明可以更好地说,拉近和楚沐珍的感情的,他拳头握得紧紧的,动心动情对他来说很陌生。
以往他以为只要好好挣钱,让妻子孩子衣食无忧就好,而且原先妻子只要钱,而他也正好热爱工作,俩人的需求虽然不同,但却能互补了。他当时还松了口气,结婚并不影响他的工作,毕竟他周围好多人结婚后,妻子要陪伴,孩子要照顾,还有岳家和自家两家也需要照顾。各种琐事缠身,再加上工作,让人疲惫不堪,他曾经非常庆幸,他的妻子只要钱,不需要陪伴。
可如今这份庆幸转变成了失落,他想要那种被妻子需要的感觉,哪怕是一件小事也成,而且他想要的更多,还想妻子对他展现跟孩子在一起时候的温柔。但妻子对他很客气,他怎么形容如今的感觉呢,妻子对他就像在单位里,同事对他的态度一样。
可他们明明是夫妻啊,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死了都要埋一块的人呢。对于感情,他很陌生,他想要改变现状,却无能为力,深深的无奈充斥心头。
心情失落,他讲故事的时候就带出来一点儿,三宝这个小机灵鬼立刻就听了出来,他皱了皱淡淡的眉头,撅着小嘴,问“爸爸,岩宝那么高兴,你为啥讲的像哭一样?”
季懋然"……因为爸爸累了。”
“爸爸累,休息。”
三宝立刻关心地道。
二宝紧跟着,“爸爸,快快躺下睡觉觉,睡觉觉就不累了。”“爸爸,睡觉觉,我讲故事。”
大宝贴心地说。
本来心心情失落的季懋然,立刻被治愈了,他温声道:“你们先睡,你们睡了,爸爸再睡。”
“我马上睡。”
大宝立刻躺下闭上眼睛。
二宝跟着,“爸爸,我睡觉觉,你也睡。”“爸爸,你也要赶紧睡觉觉哟。”
三宝奶声奶气地关心。
季懋然神情柔了柔,道“好!”
等三个孩子睡着,他起身去看楚沐珍,她此刻正坐在写字桌前伏案工作,纤细的背影瘦弱而坚强。
他心疼之余,黑眸微眯,妻子还是那个妻子,但是他却有着陌生,样貌对,声音对,就是性子变了。
这些日子他想过很多,怀疑过她被假冒,但很快就去了怀疑,因为她耳朵后的痣,位置和形状一模一样。
她说是因为梦,所以才改变,但性格能突然变,可才华总不能从梦里学的吧。
妻子虽说是初中毕业,但她的文化程度也就刚刚扫盲而已,绝对不可能打算盘打那么好,也不可能画那么好的画。
他对妻子的变化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人突然性格大变,有才华了,他一个唯物主义者,甚至都想到了志怪小说里的借尸还魂。他持着怀疑观察妻子,除了运气好,能时不时地拿出好东西外,妻子对老人尊敬孝顺,对孩子耐心细致,对工作积极热情,对国家和社会也是爱心满满。所以哪怕妻子是借尸还魂,那么这个魂魄也是一个好鬼,一个让他心动的鬼,虽然有些对不起以前的妻子,但一来感情不由自主,而且如何妻子是主动选择离开的呢。
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妻子跟他告别,说她不想过苦日子了,她要去当公主。
他那个时候没当真,如今想来,妻子可不就是那个时候变的吗?虽说封建迷信不可信,但不能否认大自然中,有一股子超脱自然的力量。画连环画正起劲儿的楚沐珍,感觉后背热乎乎的,她伸手捶了捶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