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时候,他没少抽过,但可能年纪大了的缘故,看到孩子心软了。陈静此刻盯着三只黑乎乎的崽崽,突然间提议道:“三个孩子身上脏得不成样子,老齐,麻烦你帮忙找个能给孩子洗澡的地方。”“就去家里洗,让你们嫂子给烧点热水,给仨孩子好好地洗一洗。”齐思源爽朗一笑道。
陈静自然没意见,“给嫂子添麻烦了。”
齐思源摆了摆手,“咱们两家的关系,甭说客套话。”不过齐思源的妻子李卉此刻在上班,家有俩当兵的儿子,工资都不低,男人又是大队长,家里只有一个需要花钱的小儿子,她完全可以不上班。但李卉就是闲不住,在大队的副食品加工厂看仓库,既然陈静和季震要去家里,齐思源便使了人去喊了李卉回家。
齐家条件不错,房子自然也不错,崭新的红砖盖的四合院,红漆油的木头大门,看着气派极了。
特别是一路走来,向阳大队几乎都是这样的住房,季震和陈静感慨,其实向阳大队社员的生活条件,比中州市城里人都要好呢。“老齐。”
季震感慨道“你当大队长做得好啊,你真地带领老家人富裕起来了。”齐思源却道:“还不够,社员们还做不到天天吃肉。”季震看齐思源的目光都变了,他没想到他这个老同学,竞然野心这么大,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齐思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幼时家庭困难,向阳大队的人没少帮他,他想让社员们过上吃肉不愁的好日子,除了回报,还有自己的事业心。他们刚打开院子门,走进齐家的院子,李卉就从加工厂回来了,她脸盘微圆,身材略有些丰满,是个看着比较有福气的女人。她进门见到人,脸上先有笑,然后声音爽利地大声道“老季,陈同志,你们好久没有来了?老季一会儿跟我们家老齐喝两盅。”她嗓门大,又快人快语,陈静虽和她不大熟,但此刻神色也舒缓了不少,而这时候李卉也看到了三只黑乎乎的小崽崽,惊讶地问:“这是去挖煤了?”陈静使劲地揉了揉三个孩子的头,没好气地道“钻烟囱了。”李卉一拍大腿,“那比挖煤还埋汰。”
“嫂子,能不能借你家地方,给三个孩子洗洗,身上太埋汰了?”陈静再次询问道。
李卉自然不会拒绝,“我去烧热水。”
仨宝这次非常有眼色,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奶奶。”“不用谢。”
李卉笑着道,声音都夹起来了。
虽仨孩子黑乎乎的,但幼崽这种生物本身就萌,哪怕浑身上下黑乎乎,也是可爱的,面对萌物,不自觉地启动夹子音功能。齐思源恶寒地看了眼自己老伴,想孙子想疯了吧,看到孩子,声音都不正常了,看来催俩大儿子结婚的事,得再抓点紧了。因为还要赶回家,得赶紧给三个孩子洗澡,衣服也得赶紧洗了,他们没有带干净衣裳,得等衣服干了,才能够回家。于是陈静和李卉忙碌起来,李卉烧热水,陈静则去给仨宝洗衣裳,因为衣裳太脏了,洗了好几盆黑乎乎的水。
仨宝光着小身子在屋里头,头脸脖子以及手和脸黑乎乎的,小身子却白嫩嫩的,看着像三只白毛黑蹄的小花猪,萌得很。但他们三个不觉得,你戳我的脸,我戳你的肚子,然后再在屋里你追我赶,反正没一刻安生,房间里因为有了孩子们的欢闹声,也跟着鲜活起来。齐思源和李卉听着,催婚两个大儿子的心更加坚决了。陈静终于把三只小崽子的衣裳给洗干净了,看着在屋里你追我赶玩闹的三个孩子,大声道“大宝,二宝,三宝,别闹了,赶紧过来洗澡。”李卉准备了三只大盆子,每个盆里都盛了热水,等三个孩子过来,她们俩人再加上季震,一个人提溜一只小崽子,把他们扔盆里,盆里清亮的水秒变黑乎乎。
“好脏啊。”
大宝惊呼道。
陈静用肥皂使劲儿地搓他黑乎乎的头颅,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脏,钻烟囱的时候,怎么不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