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打算放弃希冀的时候,事情总算出现了转机。已经是初夏了,太阳透过薄薄的窗纱,暖洋洋洒在床上金黄一片。周二这天,姜绵休假,好不容易能睡到自然醒,半梦半醒间,她迷迷糊糊感觉到唇瓣贴上一片温热。
大约几秒后撤开,她睁开眼睫,虚着眼看见了站在床边还弯着腰的男人,不知怎么就清醒了些。
拽着他的衣角,姜绵嘟嚷着问他:“你要去上班了吗?”“嗯。”
女孩儿的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懵懂,心忽地软陷下去,许言琛大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又落下一吻,“今天有个合作要谈,晚上可能赶不回来,在家乖乖的。”
她怔了一下,低头应:“好,一切顺利。”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等人走后,关门声刚响起,姜绵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来。
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天不会那么简单。特别是想起许言琛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瞒了她一些事情。姜绵立马起床洗漱打扮,确认一切完美的不能再完美后,在他平时中午快下班的时间,提着便当去了他公司。
一方面这些事之前都是许言琛给她做,她觉得男人偶尔也会需要点生活上的仪式感,网上管这种叫身份的认同以及关系的宣告,叫什么…官宣?二是,她也想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前台的小姐姐们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二话没说就给她带路。电梯一路到顶才停下,姜绵进他办公室却没看见许言琛人。以为他人在开会,姜绵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外的沙发上等待,半个小时过去,电梯处总算出现动静。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敞开,姜绵站起来,在看清里面人的脸后,又失落坐了下去。
“姜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之前见过几次,姜绵知道他是许言琛的助理,助理看见她似乎很是惊讶,睁大眼站在了原地。
来得正好,姜绵起身问他:“许言琛去哪里了呀?”“老板没告诉您吗?”
“告诉什么?”
姜绵皱了皱眉,怔忡站住。
大
北京时间凌晨一点,瑞士已经是早晨了,天光大亮。从昨天到现在,许言琛一晚没睡,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昼夜的变化,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害怕。
明明最长一次他在医院躺了快两个半月,却依旧会为了这种不到两小时就能做好的小手术感到担忧。
从前,他从没抱怨命运多舛过,也不怨恨那些伤痛不偏不倚降临在自己身上。
是在姜绵向他提结婚的时候,他开始有了顾虑。不是别的,是他怕耳朵落下了残疾,以后总会拖累她。也怕有人会因为这个嘲笑她,说她嫁了个半聋的聋子。这是他的姑娘,平日无论做什么都怕把她磕着碰着,他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受这种委屈。
所以他决定独自来做这个一半一半概率的手术。成功了,他回家娶她。
失败了,失败了……
许言琛垂眸苦笑,他好像没有勇气面对了。进手术室前,许言琛签下了手术知情书,签过那么多次合同的他,落笔时竞也歪了一下。医生笑着安慰他:“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他没说话,躺在病床上由他们推进手术室,这还是头一次清醒着被送进去,心情忽地有些沉重。刚准备闭上眼睛,却骤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许言琛!等一下,医生等一下!”
病床滚轮果然停下来,许言琛猛地一睁眼,就看见了那张思念了整天整夜的脸。
“你怎么……”
他先是怔住,随后冷冷看向一旁气喘吁吁的助理,助理被看得打了个寒颤,“老板,对不起……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来的。"姜绵看着他,眼眶蓄满了泪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的。”
在一起这么多天,她连他是什么时候打定主意做手术的都不知道,她还得从别人那里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