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未曾屈膝跪拜,反而能条理清晰地侃侃而谈。这等情形,绝非单凭意志力所能及,其中必有玄机。
「青云宗?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袍男人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如同九天雷霆,直击灵魂深处,震得林逸和林默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在颤抖。「一个藏污纳垢的长老,一个天赋异禀的魔宗弃子,如今又冒出来你这个古怪的小家伙。这小小的青云宗,倒像是藏龙卧虎之地,宛如一个深不可测的藏宝洞。」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从林逸身上移开,落在了地上赵乾那干瘪如柴的尸体上,随即又扫过那面暗淡无光的百魂幡,最终,他的视线如利箭般射向沼泽深处,某个神秘莫测的方向。
「蝉蜕之术,乃是本座独门秘法。」紫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以生魂为引,以魔婴为柴,燃尽蝉蜕者的一切,方能催熟『那件东西』。赵乾这个废物,棋差一着,没能完成最后的献祭,反而被你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给搅了局。」
紫袍男人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事。然而,林逸的心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握住。
献祭?催熟?
电光石火间,林逸豁然开朗。赵乾的自爆,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什么珍贵之物,他本身就是被保护的「东西」的最后一道程序!他的死亡,正是那神秘仪式的最后一步!自己和林默的出现,无意中打断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仪式。
紫袍男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赵乾,也不是那面百魂幡,而是这片阴森恐怖的沼泽本身!
「小家伙,本座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紫袍男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重新锁定林逸,「告诉本座,你是如何看破蝉蜕之术的。你的回答若能让本座满意,本座可以网开一面,只杀一个,留你或者你师弟一条活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血腥的诱惑与残忍的压迫,如同钝刀割肉,令人心悸。
林默的神智早已涣散,但听到这句话,求生的本能让他眼中爆发出一点微弱的光亮。他挣扎着想对林逸说什么,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逸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肌肤,冰凉刺骨。
选择?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猫戏老鼠的玩弄!无论他如何回答,对方都不可能放过他们。泄露了如此重大的秘密,唯一的下场便是被灭口。
对方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林逸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如同风车般急速旋转。怎么办?如何破局?硬拼是死,求饶亦是死!
《道德经》的字句如清泉般流淌心间。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
柔?示弱?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瞬间点亮了黑暗中的明灯。
「前辈说笑了。」林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顺势一软,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随时都会窒息,「晚辈晚辈哪有什么眼力看破前辈的神通。」
「哦?」紫袍男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晚辈只是只是觉得不对劲。」林逸的声音颤抖而微弱,充满了后怕与侥幸,「赵乾死得太快了,就像就像一个戏台上的角儿,锣鼓一停,他就急匆匆地谢幕下场,好像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戏要赶。」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紫袍男人的表情,试图从中窥探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晚辈修为低微,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