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这不是选择,这是逼迫他们自相残杀!
师兄弟之间,师兄与红颜知己之间,彼此猜忌、互相试探,最终把林逸推向她早已准备好的屠宰场!
她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她要猎物自己跑进笼子,还要笑着看他们如何挣扎、如何背叛、如何毁灭!
巨大的愤怒与屈辱感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理智堤坝。
林默猛地站起,体内灵力失控暴走,经脉寸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你做梦!
他嘶吼道,声浪震得屋梁簌簌落下灰尘。
然而,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整片天穹都压在他的肩头。
噗通一声,林默双膝重重跪地,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如同大地也在哀鸣。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是真正的压制,不是修为差距,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
「弱者的愤怒,毫无意义。
云梦仙子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比任何怒骂都更加刺骨。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优雅如舞者踏月。
「三天后,我的耐心会耗尽。到那时,我或许会改变主意,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藏在法宝里的柳姑娘。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意味,仿佛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了,」她轻声道,「那炉『牵魂香』,其实还有第三个作用。
「它不仅能留下道标,还能将一丝极微弱的『熵』的气息,通过神念的链接,传递给对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那位柳姑娘,现在身上……应该也沾染上了一点『熵』。
「你说,当她和你的师兄林逸相遇时,两个『熵』的携带者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静室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林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背脊,衣衫黏腻贴肤。
但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他只感觉到一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彻骨的冰冷,仿佛有人在他心头点燃了一盏永不熄灭的冥灯。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他不仅暴露了柳如烟,还亲手给她打上了一个引来灾祸的标记。
他成了帮凶。
他成了云梦仙子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啊啊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林默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疯狂,如同野兽濒死前的最后一声哀嚎。
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干净,输得连尊严都不剩。
镇渊城外,数百里的一片荒芜山脉之上,云海翻涌如墨,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幕笼罩。此地灵气稀薄,妖兽绝迹,唯有风声低语,似诉说着千年前那一场血战留下的余烬。
就在那层叠山峦之间,一道银辉自云端悄然浮现——一艘形如弯月的飞舟静静悬浮于九霄之上,舟身流转着玄奥符文,宛如星辰坠入凡尘,每一道纹路都蕴含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