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韵。
他缓缓睁眼,眸中先是迷蒙一片。渐渐地,视线聚焦,床帐是月白素纱,质地细腻如丝,在微光中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纱帐上绣着几笔黯淡的银纹,那银线仿佛夜空中流淌的星河,笔法简约却蕴含着说不尽的高雅——这里是云梦仙子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古琴横陈,香炉袅袅,一切都透着清冷的仙气。就连空气中的灵力都格外纯净,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醒了就别装死。」帐外,云梦仙子正盘膝坐在青玉琴案后,她的身姿如青竹般挺拔,三千青丝只以一根白玉簪简单挽起。纤纤玉指正抚着一根未续弦的焦尾琴弦,那是她的本命法器,历经雷劫而成,弦音可裂金石。此时她语气凉飕飕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玄髓丹我喂了半丸,剩下半丸,你要不起。
玄髓丹乃是天阶丹药,价值连城,能生死人肉白骨。她说得轻描淡写,实则这半丸丹药已足够换来一座城池。
林逸撑着床想坐起,刚一用力,肋骨里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插了把烧红的火钳,嗞嗞冒着疼意。他强忍着痛楚,扯出一抹痞笑:「仙子嘴硬心软,我都记小本本上了。这份情,林逸记下了。
「别贫。」云梦仙子眉梢微蹙,语气依然冷淡,但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意。她纤手一抬,一道夹杂着兰花香气的灵风轻柔掀开纱帐。
帐子掀开的瞬间,林逸的狼狈模样暴露无遗——胸口旧伤未合,还有昨夜新添的血痕层层覆盖,纵横交错如蛛网。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白玉,血管在皮肤下泛着幽青色的光,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最让人在意的是,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古铜色神器,却已不见踪影。
林逸瞳孔微缩,神色瞬间一敛,笑意消散:「我师弟呢?」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毕竟林默对他来说不只是师弟,更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带人下山搜凶去了。」云梦仙子语调依然淡漠如霜,但言语间透着对林默能力的认可,「昨夜战斗过后,从残灰里抓到一丝紫月痕的气息,他不敢耽搁,天刚亮就带着门中好手追下山去。
「啧,还是那个急性子。」林逸伸了个懒腰,骨节爆豆似噼啪作响,嘴上轻松,心里却沉甸甸的。紫月痕——那是魔道「蚀月宫」的独有暗记,如鬼魅般诡异,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蛆。昨夜的袭击只怕只是序章,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门口忽然传来怯怯的声音:「我……我可以进来吗?」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如烟探着脑袋往里看,她端着一只青瓷药盏,袖口被热气烫得微红,但一双杏眼却亮得像星子:「我……我怕仙子忙,就想熬点补血的汤。听说你失血过多……」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叫。
云梦仙子眉梢未动,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那药盏,淡然道:「你的汤里若再放一株百年朱果,他就真的一命呜呼了。朱果性烈如火,他现在这般虚弱,一口下去非爆体而亡不可。
柳如烟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盏子摔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知道……」她慌张得像受惊的小鹿。
林逸见状赶紧打圆场,语气温和:「仙子别吓她,小柳儿胆子比兔子还小,一片好心罢了。」他眸中带着宠溺的笑意,这丫头虽然做事莽撞,但那份真心却让人温暖。
柳如烟咬着下唇,轻手轻脚地将汤盏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转身时还不忘小声补充一句:「药再苦也要喝完,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她的背影纤细瘦弱,门缝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