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了战场,并投奔到了哈维伯爵的麾下。
哈维与莱纳也算是老相识了,便收下了安托万与这支溃兵。
至于哈维被特里斯坦伯爵夺权,安托万又转投特里斯坦,并在迷雾战役中随特里斯坦发起冲锋、逃离战场就是另一桩故事了。
总而言之,兜兜转转了一番,两人这会再度并肩作战,哈维带着他的老部队负责北城墙防务,安托万则领着一千多人守卫东城墙。
哈维不愧为南境的知名将领,在他的大力整顿下,科伦城守军的士气有所恢复,甚至还敢出城与林恩的部队进行野战。
且他还吸取过去几次战役的教训,针对火炮做了不少安排,力求削弱火炮对城墙的破坏力。
“伯爵阁下,城内的投石机都已经准备妥当,各城门的骑兵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次我们总算可以对敌军的火炮发起反击了。”
说罢,安托万看向了北边的迷雾,他虽看不清雾气后方的敌军阵地,但他的脑海里已然浮现出火炮轰鸣与炮弹呼啸的恐怖场景。
在迷雾战役中,他所属的轻骑部队未曾从正面战场发起冲锋,也没有直面过林恩军的重型火炮,可他对火炮的恐怖威力深有体会。
轻骑部队的任务本是冲击林恩军的侧部,却遭到了车载火炮阵的拦击,只吃了一轮齐射,就有超过三位数的轻骑兵轰然坠马。
安托万当时也冲锋在最前方,只因运气足够好,才侥幸没有被成片的弹雨击中。
死里逃生后,他逐渐领悟出了对抗火炮的办法。
要么同样用长距离的远程武器摧毁火炮,要么就是用轻骑兵突到火炮旁边做掉炮手。
迷雾战役里他们其实差点就成功了,奈何敌军在车阵前方还布下了拒马阵与长矛阵,再加之溪涧与沟渠的阻拦,这才功亏一篑。
此次科伦城保卫战,安托万立誓要一雪前耻。
哈维伯爵转头看了眼安托万头盔下的年轻面庞,忽地问道:“安托万,你曾经有机会返回南境,莱纳在战死前也希望你回南境,若是这次我们依然战败,你是否会后悔?”
安托万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不会后悔,战争和赌博一样本就存在风险,上了赌桌下了筹码哪还有后悔的说法!”
作为南境广大落魄贵族群体中的一员,安托万当然也怀有成为真正贵族的梦想。
南境的就业市场早已饱满,几乎不可能再有获取领地的机会。
正是为了实现梦想,安托万才会随莱纳伯爵千里迢迢远征北境。
如今虽然战局不利,却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算上河面上的敌军舰船,科伦城外的敌方部队也就一万人出头,城内守军却有近五千人,绝对有一战之力。
不仅如此,安托万还听说北境的其他势力已经准备联合起来反抗林恩的暴政”,就比如谷地公爵瓦萨与草地公爵塞缪尔。
这也是为何林恩不能派出全部主力部队进攻科伦城,显然是需要机动部队防御北境本土势力。
只要这次能够在科伦城下挫败林恩的锐气,北境的局势就依然有挽回的可能性。
哈维伯爵微笑着拍了拍安托万的肩膀:“你倒是还挺乐观的,年轻就是好啊,即便失败也还有重来的底气。”
别看哈维伯爵一脸轻松写意,这却只是他缓解内心压力的方法,作为指挥官,他最清楚这场守城战的困难。
敌军乘胜而来,势头正猛,而城内守军刚遭新败,加之国王奥托逃回南境,士气明显要落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