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面露错愕。
以往林恩下达敕令时,行文都会尽可能地简洁,今日却一改往日习惯,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开口成章。
至于将领们则大多不明觉厉,哪怕是小贵族出身的将领,其实也没接受过多少正经教育,文化水平还停留在勉强能够看懂日常词汇的状态。
也就老三扬等少数将领染上了读书学习的恶习”,在闲遐时经常翻阅各种书籍,因而能够听懂林恩话中的锋芒。
林恩视线稍稍扫过在场的将领与幕僚,嘴角微微勾起后继续说道:“阁下自诩是鲁伊与北境两国的国王,却派遣使者给我送来侮辱性的战书,但又不敢直接面对我摩下的北境勇士。
请原谅我出身低微,的确看不懂这种“躲在巢穴里嚎叫”的贵族礼仪,且阁下明明坐拥五万南境来的强大军队,却象胆小的狐狸一样藏身在山中,莫非鲁伊的贵族传统,就是像狐狸一样只会躲着敌人?”
维克多听到这里,不由放下鹅毛笔击掌叫好:“对,说得太对了!奥托就是个胆小鬼!”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秘书幕僚也纷纷献上赞美之词,林恩针对奥托的回怼可真是说到他们心坎上了。
正如林恩所言,奥托明明以北境之王自居,却连自己的王冠领地都没法照顾妥当,为安抚与供养南境来的士兵,还要劫掠王冠领地那些可怜农奴的保命口粮。
这特么哪有半点国王的担当?
如今奥托派俘虏送来战书侮辱林恩以及林恩为代表的整个势力,却又不敢下山来与林恩决战,反而还想诱使林恩去冲山。
要知道奥托可是拥有明显的兵力优势,又抢先占据了方圆数干公里内的制高点。
这特么哪有半点国王的气度?
趁着幕僚们群情激奋之际,林恩拿起桌上银杯喝了口清淡麦酒润润嗓子,最后给回信来了个完美收尾:“我希望奥托三世阁下能回答我心中的诸多疑惑,同时也让北境人们见识一下阁下所标榜的贵族风度”,我现在正式回信一封,敬邀阁下在三天之后,于我军营寨以东两公里的平坦旷野上进行决战,这应当符合贵族之间公平决斗”的原则。
在贵军移动时,我可以保证不袭扰贵军,而且我已经命令士兵清整战场、移除障碍,使双方大军都可以摆开阵型。阁下若真如信中所说的那样,认为我是出身低微的僭越者”,那就请率领贵军按时抵达战场,以堂堂正正的战阵对决分出胜负,用手中的长剑来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僭越者。
三天时间,已经足够贵军完成一切战前准备,且决战越早进行,也能让贵军避免白白消耗粮草的窘境。”
如果说林恩之前的回信内容是为了反驳奥托的污蔑,那最后的这段收尾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林恩也不藏着掖着,直说他已经看出了奥托在后勤供应方面的弱点。
若是奥托继续困守山地,又或者想要撤退逃跑,那林恩势必会对移动困难的运粮马车发动不休不止地追击。
奥托的部队过于庞大,撤退时将会延绵十馀公里,在林恩的袭扰下必定首尾不能相顾,极其容易从撤退演变为难以停止的大溃退。
反观林恩,后勤稳固,压根就不会盲目冲山,有的是资源和时间与奥托对耗。
只要奥托不主动下山求战,那林恩也乐于继续对峙。
在林恩话音落下的同时,维克多手中的鹅毛笔也随之停下,后者颤斗着手将笔插回墨水瓶中,接着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稿纸上尚未凝固的墨迹,一脸激动地回道:“陛下,这封回信堪称完美,我找不到任何可以更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