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
天色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屋子里却没有开灯,陆星言独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窗外的城市霓虹只照出一个孤独到极致的身影。
棠许打开了旁边的落地灯,看着他面前摆放着的酒瓶和酒杯,忍不住皱了皱眉,“昨天才宿醉过,今天又喝酒,不要命了你!”
陆星言依旧静坐在那里,没有回应。
见他这个模样,棠许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他,“别生气了,她或许只是顺口一说,无心之言……”
“无心之言,才更代表真心,不是吗?”陆星言说着,又拿起面前的酒杯来,仰脖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棠许也没有拦他,在他身旁坐下来,说:“这才过去多久啊,你又失去耐性了。接近十年的时间都熬过来了,怎么到这种时候,你反倒沉不住气了呢?不是说好给她时间,慢慢来吗?”
“还不够慢吗?我都已经慢成什么样子了?”陆星言说,“激进没有用,放慢放平心态也没有用……我算是明白了,我实实在在是高估了自己,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会让她心动的类型吧……甚至可能从一开始,从高中那时候起,就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我以为我们之间就差最后一步,我以为我只是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而已……而事实上,就算她那个时候回答了我,可能答案也是一样的。她根本就不喜欢我,从开始到现在,无论她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她都不会喜欢我……是不是?”
听见他这番话,棠许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因为高中那个时候,虽然有不少三个人同行的经历,但棠许其实都没有怎么将精力放在他们两人之间,以至于陆星言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季颜的,两个人之间又有过什么样单独的经历,有过什么样的发展,陆星言是怎么表白的,而季颜面对他的表白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她通通都不知道。
说起来,她这个朋友实在是很不够资格。
而现在,季颜又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即便她现在愿意跟她分享所有的情绪,棠许也无从知道当初那个答案。
所以现在,陆星言说出这些自暴自弃的话,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末了,她只能伸出手来,给陆星言一个拥抱。
“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可事实上,我们同样在意她的想法,我们谁都不想,也不能强迫她。”棠许靠在他肩头,说,“如果这段感情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如果你现在看见她都没有了欢欣喜悦的心情,那又何必继续这样折磨自己呢?”
“你是说,让我放弃,对吗?”
棠许当然知道“放弃”两个字说出来有多容易,而真正要做到有多难。
如果真的能够轻易放弃,早在她“消香玉陨”的那些年中,陆星言就已经可以放弃了。
如今她回来了,十多年的执着和等候,在离幸福仿佛只有一步之遥的境地,却陷入这样的痛苦之中——
往前,不得进。
放弃,意难平,情不愿,心不甘。
“我让你放弃,你也不会放弃的吧。”棠许说,“我只是想让你放轻松一点……陆星言,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吧,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逼疯的。”
……
第二天,陆星言离开了淮市。
季颜得知这个消息是在当天傍晚。
她在电梯里偶遇一个陌生人,跟她上行至同一楼层。
这层楼原本就只有两家住户,除了他们就是陆星言,季颜难免不多留一个心眼。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那个人先出了电梯,径直走向了陆星言的房门口,滴滴答答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