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既如此,就休怪我们不留情面了。将这二人,立地斩杀——”崔七郎一人又怎的这上百的西域猛士?我将他推上马,狠狠一拍马背:“崔七郎,你自己走吧!”“若你当真能逃出去,我也并不恨你。反正我们此生终将不复相见,我以后是好是坏,也不必你再来操心。”“快走——”可即入了这地狱,又怎么能说逃就逃?我早该想到这些结果的。崔七郎调转马头,仍然想着要带我一起离开。我骂他:“你先逃,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我们二人一起落入他们手里,就都将只有死路一条!”“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和他们一起将我推入这万劫不复之地的人,不也正是你吗?”“崔七郎,走!”可崔七郎又怎么可能走得掉?他被他们抓了起来。吊在树下,挑断手筋脚筋,放了血。而我被关在羊圈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崔七郎如何渐渐失去了性命。在他弥留之际,他告诉我,他后悔了。他后悔不曾敞开心扉,后悔将崔家的一切永远放在了我的前头,后悔将我亲自送来西域入了狼穴虎窝。而他也终于得到了他的报应……可这并不是令我最痛不欲生的结果。令我终生恐惧而又惊骇的,是漆黑的夜里突然来了一群狼。它们幽绿的眼睛和猛兽的低吼吓得我魂飞魄散。我坐在羊群里,失声地捂住嘴不敢出声。然而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群将崔七郎从吊绳上咬了下来。先是咬掉他一条腿。接着另一条。紧接着整个人都被鲜血淋漓地扯了下来。它们伏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内脏和身体分尸而食。那咀嚼声,那吞咽声,还有崔七郎开始并未彻底落气而发出的惨叫和喘气声。“别……别出来……”“南屏,别出来——”“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忘记这残忍血腥的一幕,那一晚我好像跌入了漆黑的深渊中,接着彻底丢了自己。直到再一次被淹没在狼群中我才逐渐清醒。我,真的活了下来……我在林中待了一天一夜,还淋了一场大雨。阿娘找来的时候,她发现了我的不对。然而我并未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两个弟弟。听说,他们都死在了段容决的剑下。母亲她输了,她如今只有我了。我又怎么忍心让她知道,我依然痛不欲生呢?裴老夫人为了兰海国去了战场。虽然阿娘最后将她老人家救了出来,但是落儿姐姐的父亲却死了。最后,是破风领着三万人赶来,才彻底扭转了整个战局。他将那小国灭了个干净。并昭告天下了,兰海国永远都会被大越所庇护。谁在觊觎侵犯兰海,就是与大越为敌。如今天下,谁敢侵犯大越?以后兰海自将迎来一片太平和安宁。裴老夫人和洛神医要回金陵去了。洛神医发现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他让我珍惜现在能拥有的一切,也不能陷在过往,要勇敢地迈向明日才会获得真正的新生。我想了很久,去见了阿娘。我告诉阿娘,我不愿意留在兰海国,我想回曼陀城。在曼陀城,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新生。阿娘小心翼翼地问我:“屏儿,你可是什么都想起来了?”“阿娘发现你如今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快乐。”“阿娘做错了,你还愿意和阿娘说话……你想要什么?阿娘都可以给你。”我说:“阿娘,我想要破风。”那日破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