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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她在这里养好了许多,脸颊微微红润,一动一静都有动人的容色。
他常常站在阁楼处看她坐在窗前看书的样子,即便看不清她样子,他脑海中却能清晰无比的想象出他的脸来。
他甚至在想着,等他做上皇帝的位置,告诉宋璋她病死了,那时候宋璋是什么表情,他会有什么动作。
他为了这些或许自己根本不会做的事情想了无数种可能。
他自己心底深处是最明白自己的,因为他的情绪从刚开始的远远驻足欣赏她,已经渐渐变成现在的想要得到她。
他见过她笑的样子,也见过她难受落泪的模样。
更见过她认真看书的侧脸。
他们两人或许天造地设。
思绪到这里,他猛然掐断。
李容山觉得自己有些走火入魔了,情绪拉扯间,很多事情已不能自己做主。
又是沉默。
两人之间最多的是沉默。
沈微慈最厌烦明明李容山什么也不让她做,偏偏他又不走。
她原以为他站在自己面前是要给她血的,偏偏他什么不说,什么不做,就站在她面前。
她更能感受到他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也正在看着她。
她硬着头皮抬头想问李容山到底还要留多久时,他却忽然又转身走了。
沈微慈下意识的叫住他背影“今天的解药呢?”
沈微慈这么说,是不想让李容山夜里再跑过来一趟,因为她也不想再见他了。
李容山头也没回,也没一句回话,依旧走了出去。
出去后他的随从等在外头,一见李容山久连忙小声道“宋将军最近盯着明王府更紧了,要不要换……”
李容山打断随从的话,低头踩在雪上,发出声响“回去再说。”
风雪里,李容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庭院中。
沈微慈站在窗前,看着他身边的黑衣侍卫,亦步亦趋低声说着话,神情里有些紧张。
她伸手接过窗外的一片雪,又看向兰竹外阴沉的天色,心里很多想法已经想了许多。
她心底有一些些确定,这里应该就是李容山的明王府了。
只有在明王府里,李容山才会并不担心在这里停留多久。
从前在暗室时,李容山呆不了多久就会要走,根本没有闲情逸致,主动要和她下棋。
她呵出一口白气,只是她要如何告诉宋璋。
她也不能让李容山怀疑。
不然又是功亏一篑。
张贵妃因四皇子的死悲痛呕血而死,皇室接连死了好几个人,朝堂上人人噤声,都有些唏嘘。
皇帝苍老的身体再一次承受了打击,卧病不起。
老皇帝将朝堂上的所有事情,都全权交给了李容山,连过问都没有精力。
宋璋站在皇帝榻前,看着皇帝的鬓角在几日内迅速变白,死气沉沉的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双浑浊拉拢的眼睛,一直都是湿润的。
丧失了爱子,接着又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老皇帝的身体又是一落千丈,根本承受不住打击。
长公主匆匆从骊山回来,陪在皇帝身边照顾,老皇帝却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才短短的不到两月,接连的打击,让老皇帝也撑不住。
事实上,要是皇帝再这么伤心下去,皇帝的身体可能都撑不过这个春天。
只不过太医谁都不敢说实话,毕竟是张贵妃的死,谁能让皇帝不伤心?
自从宠幸了张贵妃,后宫内再没有妃子诞下子女,连三年一次的选妃,也只走马观花的草草结束。
那被选上的女子一入宫便进了冷宫。
五公主在皇帝的床前哭的是最伤心的。
皇帝摆手让殿内的人都先出去,独留了宋璋一人。
老皇帝强撑着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