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土墙,下面是青石板,房屋上盖着黑色的瓦片。
瓦片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在房顶的中央,竟然还生长几株荆棘,可见房子破败到了什么程度。
堂屋里阴暗潮湿,发出一股浓重的霉味。
正面墙上贴着一副送子观音的画像,但已经很陈旧了。
墙根处放着一具棺材,黑色漆面,下面用几条长凳支撑着,横向放着的。
方永辉走到一侧,看见棺材的一头贴着一个老人的遗像照片。
这老人穿着青色寿衣,留着山羊胡,脑袋上藏着黑色的头巾,脸颊瘦削,双眼凹陷。
方永辉咽下一口唾沫,转身便看见钱柏山去了左侧的屋子。
他赶紧跟上去,发现这是一间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就只有一张结实的铁架床和无纺布衣柜。
卧室的上空,横着两根交叉的房梁,房梁上垂下来手指粗的麻绳,麻绳的一头,悬吊在床的正中央。
从床上的物品来看,你根本分不清季节。
被套脏兮兮的,被套侧面露出的絮有些发黑。
床上铺着凉席,凉席泛着油腻的光,上面沾满了褐色、已经干涸的液体,有点像血。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绣枕头旁边放着女士的凶罩和内*裤。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的,蓝色蕾丝的、黑色镂空的、红色带纹的。
不仅如此,那些短裤上残留着黄色的污渍、褐色的血迹。
方永辉和钱柏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震惊。
“这该不会……”
钱柏山点点头,在墙角找出一根小木棍,用它挑起这些衣物。
其中有一件丁字短裤,布料黏在了凉席上,木棍挑不开。
“这尼玛,太恶心了!”
钱柏山猜出来这可能是什么污渍,心里一阵反胃。
挨着床头柜的地方放着一个蓝色无纺布的衣柜,空间挺大,两个成年人手拉着手,然后展开那么宽。
方永辉走过去,拉开无纺布上的拉链,然后用双手撑开。
映入他眼帘的是三只行李箱,以及里面挂着全是女性的贴身衣物,什么样式的都有。
除此之外,下面还堆着几十双男士和女士的鞋子,皮鞋、运动鞋、长筒女士靴子、登山鞋,什么款式的鞋子都有。
“老钱,你过来看看!”
钱柏山走近一瞧,立即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
他说不出话来。
方永辉开口道:“他们绑了不止那三个女人。”
“卧艹,卧艹!”
钱柏山连连骂道,一想到这些人可能面临的遭遇,他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方永辉突然想起刚来时的那个念头。
因为抓捕李姜,他一时间竟然忘了。
他当即就道:“老钱,你记不记得我们调查喜来登酒店时,那个见过这伙人的女人说,江莉、张寒冰和李姜,他们在酒店大堂谈论说,猪圈里的猪都有些发狂了?”
钱柏山目光一凝:“你什么意思?”
方永辉摇摇头,立即道:“咱们出去看看!”
两个人奔出屋子,来到堂屋时,方永辉再次看了看那具棺材,然后走出屋外。
跟屋子里的灰暗相比,外面的阳光却非常充沛,让方永辉感到一阵恍惚。
李姜还蹲坐在原地,背靠着一个生长着苔藓的石头水缸。
赵屠户拿着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戒备着,为了压惊,他还不断地抽着烟。
这时候,一群人从下面奔了上来,带头就是罗锐,而后是乔雪、楚阳、林晨等人。
没几分钟,梁卫华和杨建也带人过来了,场坝里站满了人。
钱柏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特别是屋子柜子里的那些衣服和物品,重点提到了。
毫无疑问,不止吴雪、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