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缕妖力,才能抿灭一缕暗金色灵气。
而经过一番大战之后,又需要施展神通,抵御神魂风暴,敖苍的妖力已经消耗极多。
大量的暗金色灵气吞噬了妖力之后,依旧留存下来,如附骨之疽一般,盘踞在他的体内。
而这些暗金色灵气所在之处,敖苍原本充满了生机的强横肉身,却变得如同即将腐朽的枯木一般,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干枯僵硬,似乎一触即碎。
就连修为气机,也在向低阶妖帅缓慢而不可遏制地滑落。
他猛地抬起头来,须发皆张,死死盯着远处奄奄一息的敖青松,一字一句道:“我待你如子嗣,你为何要这么做?”
敖野等人更是呆若木鸡,他们完全不能相信,青蛟一脉的大长老,备受族长青睐的敖青松,竟然会出手偷袭族长!
其他两族的妖将和人族修士,也看到了此幕,都是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逃命与追击。
唯有一人例外,便是从蛟龙一族中叛逃而出的敖锋,满脸快意,似乎大仇得报。
而最为惊讶的,当属昆承烈、熊吞海和陈渊四人。
秦无涯还在抵挡火焰长枪和龙魂自爆的馀波,苍松道人和陆忘荃能缠住手持神兵的熊吞海已属不易,陈渊则需要留下昆承烈,绝不会舍他而来追赶敖苍。
若非敖青松这一刺,敖苍现在已经远遁而走,四人的谋划定会生出许多变量。
而熊吞海和昆承烈见敖苍独自逃命,自然是极为不满,但他又被族中的高阶妖将偷袭,心中快意之馀,又升起一股悲凉之情。
敖苍也被留了下来,妖族再无半分胜机,今日之后,万妖洲恐怕就要易主了。
敖青松艰难地从芥子环中取出几个玉瓶,将其中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吞了下去。
他畅快地笑了起来,看着怒气勃发的敖苍,灰败的面庞上,一双眸子格外明亮,再也不见半分忧郁之色。
“我乃人族修士,与尔等妖族不共戴天,自当诛杀妖孽!”
敖苍双目圆睁:“胡言乱语!你是蛟龙一族的高阶妖将,是青蛟一脉的大长老!”
敖青松斩钉截铁道:“我母亲是人族修士,是被敖维强掳而来,我虽身具青蛟血脉,但生而为人,诵读诗书,修炼功法,自然是人族修士!”
敖苍难以置信道:“枉我赐下宝物丹药,助你晋阶高阶妖将,让你执掌青蛟一脉,还要助你冲击妖帅,你竟然自甘堕落,与低贱的人奴为伍?”
敖青松冷冷道:“人族若是低贱,为何你现在要落荒而逃?”
“从敖维杀了我母亲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发誓定要复灭蛟龙一族。”
“就算没有人界的几位前辈相助,等我成为妖帅,也会血洗蛟龙一族!”
这番话中透着浓浓的杀气,让敖野等人都是不寒而栗。
敖苍忽然大笑起来:“我竟想把族长之位,交给一个狼子野心之辈!”
“难怪你当初力主不要追杀敖锋,你二人是一丘之貉!”
敖青松道:“要怪只怪尔等蛟龙一族本性淫乱,专好强掳人族女修为姬为妾。”
“不过就连那些蛟龙妖将,都不愿意临幸尚未化形的蛟龙,也不知到底是人族低贱,还是妖族低贱?”
敖苍忽然停了下来,神情冷漠,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但眼神中的恨意,却比刚才浓烈百倍。
他盯着敖青松:“今日我难逃一劫,也要亲手斩了你这叛族之徒!”
说罢,他把手中匕首握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