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殿。
两人离去之后,紫衫男子神情阴沉下来,缓缓起身,走出大殿,遁光一卷,跨越深渊,来到荒凉的西岛之上。
在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石砌成的大殿,被深黑色的雾气所笼罩。
紫衫男子落下遁光,抬袖一拂,两扇紧闭的厚重石门轰然敞开,撞到两边,发出一声巨响,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
他大步流星,走入殿中,其内也充斥着深黑色的雾气。
紫衫男子所过之处,黑雾自行退散,他来到一个白骨牢笼之前,方才停下脚步。
牢笼方圆丈许,一名修士盘膝坐在牢笼中间的地面上,身上穿着一套古朴的战甲。
这套战甲通体漆黑,布满伤痕,两肩是狰狞的兽首,一道长长的裂痕,从左肩兽首一直延伸到右胸口。
一头黑发披散下来,遮住此人面容,头颅无力垂落,气机衰弱,仿佛风中残烛,透出一股死寂之感。
当昆承烈的脚步声消失后,此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正是与陈渊四人一同进入空间信道的玄阴宗宗主,任老魔。
他凝视着昆承烈的双目,淡淡道:“阁下要杀要剐,尽快动手,想让任某屈服,交出玄阴甲,却是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仿佛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一般,让人闻之毛骨悚然。
昆承烈冷冷开口:“本座早该想到,此界人族绝无可能诞生化神修士,你是太玄界之人。”
任老魔一怔,忽然大笑起来,嘶哑的笑声如同夜枭一般尖利,在大殿中传荡开来。
过了一会,任老魔方才停下,悠然道:“动手吧。”
昆承烈双目一眯:“你为何一心求死?”
任老魔道:“任某早就说过,修仙乃是为了长生逍遥,岂会卑躬屈膝,更不会将玄阴甲交给尔等妖孽”
昆承烈打断道:“本座不要你的玄阴甲,也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将自身来历说出,本座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任老魔悠悠道:“阁下适才说对了,任某确是人界修士,现在是否能放过任某?”
昆承烈道:“还有多少化神修士和你一同来到此界?”
“你出身人界哪一个宗门?”
“人界是否还会继续派遣化神修士,乃至修士大军,来到此界?”
任老魔一怔,随即发出嘶哑的笑声:“无可奉告。”
昆承烈面上一沉:“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了你么?”
任老魔嗤笑一声:“阁下莫非以为,任某此前所言,只是色厉内荏?”
昆承烈神情彻底冷了下来,眼神落在任老魔身上的黑色战甲上,闪过一丝惋惜之色:“看来这件灵宝战甲,注定与本座无缘了”
他重重一拂袖,大殿中游荡的黑雾齐齐涌入白骨牢笼,淹没了任老魔。
黑雾撞到黑色战甲之上,战甲微微闪铄着光芒,但却极为黯淡。
黑雾轰然破碎,但还是会有一缕黑雾,涌入任老魔体内。
几百道黑雾撞碎开来,就有几百缕细小的雾气,钻入任老魔体内。
任老魔再也维持不住盘膝而坐的姿势,整个人伏在地上,身躯不住颤斗,十指深深抠入坚硬的地面,喉间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昆承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无人能忍受炼魂雾的痛苦。
他转身往大殿之外走去,虽然舍不得那一件灵宝战甲,但他更不想留下隐患。
现在人界修士再度跨界而来,已经灭去啸月银狼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