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怔,慢慢睁大了眼睛。
火星洒落,仿佛一朵被风吹落的花朵,慢慢消散在空气之中。
只留下已经熄灭的青铜灯盏,象是死去的残枝,表面莹润的光泽黯淡下去,只剩下腐朽与陈旧。
白衣少年凝视着青铜灯盏,身形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一刻钟,他忽然眨了眨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从蒲团上缓缓起身,抬袖一拂,收起了本命元灯。
他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向狼魂殿外走去。
他又是抬袖一拂,两扇厚重的石门轰然敞开,石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之声。
白衣少年走出大殿,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仰首远眺天边,看着东方温暖的朝霞,却只能感受到浓浓的寒意。
大殿两侧各有一名结丹人奴值守,看到白衣少年走出,立刻躬敬行礼。
白衣少年毫不理会,翻手拿出三张传音符,淡淡道:“速来狼魂殿议事。”
说罢,他抬手掷出传音符,然后便返回殿中,重新在蒲团上坐下。
他沉吟了一下,拿出两枚玉简,神识探入其内,留下几句话,并拿出那枚苍白利齿,分别留下印记。
做完此事后,他收起苍白利齿和两枚玉简,闭目养神,神情平静如常。
由于族中妖将都在银月山脉边缘戒备,无人闭关修炼,两刻钟后,便有三名妖将来到狼魂殿外。
他们落下遁光,匆匆步入其内,来到白衣少年之前,抱拳行礼。
“大长老召见我等,不知有何吩咐?”
白衣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从身前的三名妖将身上扫过,一名中阶妖将、两名低阶妖将,银筑也在其中。
妖族修炼本就艰难,血脉越发强横,便越是如此。
啸月银狼一族近万年积累,一共也只有十五名妖将。
四名长老俱已身死,还有奉银千劫之命,一同赶去铁羽峰的六名中阶妖将,本命元灯也全部熄灭。
族中只剩五名妖将,除去白衣少年和一名执掌护族大阵阵盘,片刻不能离开的中阶妖将之外,便是眼前这三人。
不过除去这三名妖将之外,还有六名附属妖族的妖将,借助银月山脉中的巨型灵脉修炼,听从白衣少年调遣。
即便将三名妖将召来,也不用担心大阵无人守御。
白衣少年重重一挥手,殿门轰然关闭,三人心中一惊,不由回头望了一眼。
待到他们回过头来,白衣少年已经取出了一盏青铜灯盏、两枚玉简和那枚苍白利齿。
另外两名妖将看着青铜灯盏,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银筑却是神情大变,倒退几步,抬手指着青铜灯盏,颤声道:“这这是”
白衣少年一字一句道:“不错,这是族长的本命元灯。”
“昨日族长离开族中,前往铁羽峰查探四名长老并族中六名妖将本命元灯熄灭之事。”
“而就在一刻钟前,族长的本命元灯也熄灭了。”
另外两名妖将神情骤变,那名中阶妖将更是失声惊呼:“不可能,族长乃是妖帅,手中又有广寒弓,谁能伤他?”
白衣少年冷冷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无论是族长中了埋伏,还是另外四名妖帅一齐出手,亦或是族长神魂与本命元灯之间的联系被切断,本族都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银筑,你现在便持祖灵遗物,前往月藏峰,命看守人奴打开